王伯青看向王氏族長王書泰。
王書泰笑着點了點頭。
王伯青這才笑道:“當然可以。”
鄭嶽催促道:“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吧。”
一行人紛紛登上馬車,浩浩蕩蕩朝着三河村趕去。
李二一大早就來了三河村學堂,就連許久未見的李淵都來了。
此時的李淵看上去紅光滿面,臉上随時都挂着笑呵呵的表情。
院長辦公室内,張學奎正忙着燒水泡茶,慶修則是笑着跟李淵寒暄:“老李頭今日爲何如此開心?”
由于李二這次來是微服私訪,并不想暴露身份,慶修就稱呼他爲黎先生,還是稱呼李淵老李頭。
李淵在三河村住了小半年,早就跟這裏的百姓打成一片,除了極少數人之外,沒人知道他的身份。
至于李二就更不用擔心了,壓根都沒幾個人認識他。
聽慶小子開口詢問,李淵扶須笑道:“老夫想起高興的事。”
慶修嘴角一扯,有些嫌棄的調侃道:“咋地,你老婆生孩子了?”
李二兩眼一瞪,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
李淵更是滿臉震驚,噌的一下起身驚呼道:“你怎知道老夫的愛妾産子了?”
慶修一個踉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他見鬼一樣,露出一個詭異的表情。
張院長手上的燒水壺都差點甩出去,看向李淵的目光滿是崇拜。
張院長迅速倒了幾杯茶水,雙手遞給李淵一杯,語氣羨慕道:“老哥真是寶刀未老啊,如此年齡竟還能誕生子嗣,實乃吾輩之楷模。”
“李老哥,實不相瞞,在下膝下一子,但前幾年不慎染病去世了,家中婆娘爲了給張家延續香火,就給我納了一妾,但五年多了,這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那婆娘脾氣不好,因爲這事沒少打罵小妾,老夫……這個……。”張學奎尴尬道:“老夫懼内,敢怒不敢言,也實在看不下去那婆娘打小妾,李老哥能否教教兄弟,這把年紀如何生子?”
李淵接過茶水放在一旁,先把張學奎扒拉到一邊:“等會兒老夫和你細說此事,現在老夫可沒工夫教你怎麽生孩子。”
他站起來湊近慶修,滿臉震驚的問道:“慶小子,你是怎麽知道老夫的愛妾給老夫生了個兒子?此事任何人都不知情,你能知道此事,着實讓老夫震驚啊。”
慶修嘴角抽搐個不停:“老李頭,明明是我震驚才對吧?”
“你快說,你是怎麽知道的?”李淵不依不饒的問道。
慶修苦笑道:“我本意是跟你開個玩笑,卻沒想到一語成谶了。老李頭,你可真夠瘋狂的啊,都六十好幾的人了,竟然喜當爹了?”
李淵兩眼一瞪,吹胡子瞪眼道:“你竟然是跟老夫開玩笑的?你……哎,算了,知道了就知道了吧。”
李淵重新回到座位上做好,看向李二的眼神滿是歉意。
李二無奈的揉着太陽穴。
慶修似笑非笑道:“咋地,你都生兒子了,這可是一件大喜事,應該讓左鄰右舍的百姓都知道,也好讓大家都沾沾喜氣,老李頭,你怎麽還藏着掖着?”
“咳咳!”李二咳嗽兩聲,黑着臉道:“慶修,請注意你的言辭。”
慶修收起笑容;有些心疼李二了,這還真是家門不幸啊。
李淵尴尬道:“慶小子,你就别問了,也不要聲張了,反正這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一旁的張學奎轉念一想,也覺得有些不光彩,看向李二的眼神也有些憐憫了。
兒子都這麽大了,有來個襁褓中的小兄弟,擱誰誰受得了?
但他還是不死心的拱手問道:“還請李老哥教教小弟,小弟也想要個兒子呀。”
李淵一陣頭疼。
慶修無奈道:“張院長,你就别想孩子的事情了,老李頭家庭條件好,年輕時候就吃一些山珍海味富有營養的食物,身體機能肯定極好,六十歲生孩子也并不稀奇。”
“但你就不同了,你是百姓出身,自由貧寒,食不果腹,現在雖然吃穿不愁,但也沒有攝入多少營養物質,能完成一次房事就已經算是很離譜了,至于生孩子……基本上不可能了。”
張學奎聽後,神色先是黯然,旋即苦笑着點頭道:“慶先生說得對,是老夫太過于執着了。”
正在此時,慶修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抹戲谑表情。
因爲今天來這裏找茬的大部隊,已經進入了他的上帝視角範圍。
随着時間推移,馬車隊伍終于來到了三河村東頭。
馬車上浩浩蕩蕩的下來了二十多位五六十歲的老儒生,看上去氣勢洶洶的。
來往的百姓也都投去好奇的目光。
三河村雖然每日都有陌生面孔出沒,在村中來往的外地人也是絡繹不絕,但像這樣聲勢浩大的還是頭一次碰見,擺地攤的小商販們也都開始議論紛紛。
王伯青輕車熟路的帶着人來到了慶修家門口。
今天值班的門房是栓子,因爲早上慶修交代過他,今天會有人來這裏找麻煩。
所以栓子的态度也非常惡劣,他罵咧咧道:“一大早的就來找我們家侯爺做甚?咋地,我家侯爺是強暴你們家姑娘了?一下子來這麽多人?”
王伯青怒目圓睜爆喝道:“小子大膽,你一個家奴,怎地如此口無遮攔?你們家侯爺真是禦下無方,竟找你這樣的粗鄙之人當看門狗。”
栓子臉色陰沉,沉聲道:“老不死的狗東西,你竟然說老子是看門狗?”
王伯青怒哼道:“說你怎麽了?不僅是看門狗,還是條沒教養的瘋狗。”
“瘋狗?”栓子臉皮一抽,突然臉上挂上一抹獰笑,張口就叫了幾聲:“汪汪汪,汪汪汪。”
這一幕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驚到了。
但栓子叫完之後,卻真如一條瘋狗将王伯青撲倒在地,大嘴一張直接咬了上去。
王伯青怪叫一聲,吓的臉色慘白,其他人也都是目瞪口呆。
就連通過上帝視角觀察這裏情況的慶修也是呆若木雞,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