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二已經有些于心不忍了,他看着劉政會,神色爲難道:“不是不信你,隻是事件的矛頭指向你,朕也不希望你是幕後主使,正如程咬金所言,滿朝文武有哪個不懷疑你?”
劉政會面露苦笑。
李二揮手道:“今日到此爲止吧,朕會派人去邢國公的必經之路調查一番,等有了結果,再開朝會吧。”
随着一聲有本啓奏無本退朝,文武百官接二連三的散去。
慶修也敲着盲杖走出太極殿。
還未來到承天門,劉政會就已經到了身後,他面色陰沉道:“鎮國候,殺子之仇,絕不會就這麽算了。”
慶修頭也不回,冷聲道:“在報仇之前,先了解一下自己兒子的秉性和所作所爲再說,我殺他,那是因爲他該死。”
劉政會沉聲道:“我兒所犯之錯,遠不至死,你卻将我兒殺害,就沖這一點,我兒之仇與你不共戴天。”
慶修冷笑道:“你兒綁架侯爵妻妾,見事情敗露之後還要殺本候滅口,這難道還罪不至死?難道要讓本候伸出脖子讓他砍殺嗎?”
“我理解你的喪子之痛,但事情再發生一次,我還是會殺你兒子,可能還會多砍幾刀洩憤,想報仇,盡管來,我兜着便是。”
說完,慶修頭也不回的走了,也不敲盲杖了,腳下可以說是健步如飛。
這讓劉政會懷疑,這個鎮國候,他到底是不是瞎子?
瞎子走路帶風跟跑起來似的?
說出去誰信啊!
慶修回到府上的時候,院子裏停着一輛馬車,而且這輛馬車他一點也不陌生,這不是三合村家裏趕路用的馬車嗎?
慶修當即來到門房問道:“老七,誰來了?”
老七是三合村的單身漢,年近五十,瘸了一條腿,當初找慶修要一個戶口的營生,被慶修安排在了這裏當看門大爺。
平時老馬和老刀也會在這裏值班。
老七急忙一瘸一拐的走出門房,眼神中還帶着幾分憐憫,左右環顧一周才小心翼翼道:“侯爺,三位夫人都來了,剛到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我已經派人去通知您了,您沒收到報信嗎?”
慶修心頭一緊,搖頭道:“沒有。”
老七說道:“那可能就是沒撞見您的馬車,回來後我可得扣他的工錢。”
慶修擺手問道:“先說說,裏面什麽情況?”
老七膽戰心驚道:“三位夫人去了後院之後就再也沒出來,可能……這……可能已經發現了侯爺的私密事…咳咳。”
說着,老七臉上露出一抹尴尬。
“拿她們知不知道我前兩天遇刺的事情?”
“您交代的,府上的人沒說此事,應該還不知情。”
“行了,你去忙吧。”
慶修深吸口氣,毅然決然的走向後院,修羅場該來的總會來,也是時候面對疾風驟雨了。
後院,卧房。
慶修推門而入,發現蘇小純坐在床榻上,臉色有些不好看,玉娘和長孫娉婷站在她身體兩側。
而在三人對面,站着三個人,分别是阿史那月、李玉卿和陸芸嫣。
阿史那月倒顯得極爲淡定,一副我也是受害者的模樣。
至于李玉卿和陸芸嫣師姐妹兩個,心理素質明顯不過關,擔憂緊張的情緒雖然掩飾的很好,但也能從表情上看出端倪。
慶修嘴角一抽,故作冷靜的笑了笑:“喲,怎麽都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蘇小純聲音都有些發顫,嘴唇顫抖道:“要是提前和你打聲招呼,我們豈能看見這兩個女人會同時待在你的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