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慶修幹巴巴一笑道:“丫鬟,這兩個都是丫鬟,在爲夫房間裏,可能是在收拾衛生吧。”
“收拾衛生?”蘇小純腦袋一歪,從旁邊拎着一黑一白兩條吊帶絲襪晃了晃,語氣不善道:“收拾這東西嗎?”
“啊對對對!”慶修點頭道:“這是玉娘穿過的,我這不是爲了睹物思人嗎。”
玉娘臉一紅,沒憋住,突然笑了一下,但很快就忍住了,憋得臉色微紅,肩膀也有些顫抖。
長孫娉婷嫌棄道:“騙人,玉娘姐姐穿過的絲襪,明明還在家裏放着呢,最近幾日我倆都睡在一起,昨天還有看到呢,這兩條吊帶,分明不是玉娘姐姐的。”
慶修幹咳兩聲,疑惑道:“那可能是我記錯了,這可能是玉蟬昨夜留下的,今早忘了帶走了。”
長孫娉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邊大笑一邊說道:“夫君,您是想笑死我嗎?玉蟬姐剛從這裏離開去了百味居,昨夜根本就沒在這裏過夜。”
蘇小純氣呼呼得将絲襪甩到一旁,站起身一手托着孕肚一手掐腰道:“别演了,她們都已經交代過了,相公還要嘴硬到什麽時候?”
慶修繼續裝傻:“她們交代什麽了?”
“我……我們沒交代呀。”李玉卿和陸芸嫣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慶修明顯松了一口氣。
原來蘇小純是在耍詐。
蘇小純眼眶一紅,哽咽道:“剛剛沒交代,等會兒就該交代了,你們三個,跟他好多久了?”
阿史那月美眸閃爍,突然腦袋一歪,神色淡定道:“慶夫人可不要誤會本公主,我可是身份尊貴的突厥公主,豈能去侍奉一個有婦之夫?”
“還望請夫人不要侮辱阿史那月,阿史那月隻是一個被扣押的欠債之人,家人前來還債之後會把我接走的,你家相公可不敢動我。”
說着,阿史那月看了一眼慶修,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爲了少犧牲一些突厥騎兵,也爲了自己父親的安全,她早在幾天前就已經決定要好好的伺候慶修。
此時此刻,正是她表現自己的機會。
阿史那月的話,的确讓蘇小純和玉娘長孫娉婷她們感到非常驚訝。
蘇小純審視一番阿史那月,忽然蹙眉道:“可是你在朝堂上的時候還向陛下慶修,讓我家相公入贅突厥給你當驸馬呢,現在共處一家,這麽好的機會,你會放過?”
阿史那月佯裝怒道:“你莫要羞辱我,我要求他入贅突厥給我當驸馬,是因爲他造福百姓的能力,可不是因爲他這個人,他已經表明了自己不會入贅突厥,我又何必熱臉貼他的冷屁股?”
蘇小純欲言又止,指着門口說道:“你的嫌疑排除了,你可以走了。”
阿史那月一個轉身,頭也不回的潇灑離去。
李玉卿和陸芸嫣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神色中的不安。
“接下來,該你們老實交代了。”蘇小純面無表情,重新拎着那兩條吊帶絲襪晃了晃:“誰的?”
李玉卿也打定了主意,不給慶修添麻煩,能不承認就盡量不承認,她當即搖頭,态度堅決道:“反正不是我的。”
蘇小純冷笑道:“不是你的?那你爲何出現在我家相公的房間裏?難道這絲襪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陸芸嫣卻臉色微紅,咬着嘴唇上前一步略顯嬌羞道:“這絲襪……是……是我的。”
蘇小純表情略顯呆滞。
她對陸芸嫣不陌生,而且對她也頗有些好感,起因應該就是在秦嶺的時候,陸芸嫣對她的照顧讓蘇小純心存感激。
陸芸嫣神色尴尬的看了一眼李玉卿,李玉卿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剛剛的眼神交流白交流了?
不是說好了大家一起裝糊塗嗎?
陸芸嫣低聲說道:“小純夫人,這位是我師姐,她來這裏是爲了探望我,她……她跟你家相公沒關系。”
李玉卿心肝兒一顫,因爲這句話,心裏突然有些難受了,非常的失落,她有些後悔剛剛沒有承認絲襪是自己的。
這樣的話,或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住在這裏了。
要是這幾位夫人決定留下來居住,那自己還得找地方住,又要變成異地戀了,晚上獨守空房,是真的寂寞如雪啊。
蘇小純這才恍然大悟,面露苦澀連連搖頭道:“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啊,你住在三合村,跟相公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你又是如此風韻卓絕的一個女人,要說他不動心那都是假的。”
“喂喂喂!”慶修急忙爲自己辯解道:“娘子,這話可不能亂說啊,你家相公是個瞎子,就算芸嫣風韻卓絕,難道我還能看到不成?我分明是被她善良的心靈給迷住了。”
蘇小純冷笑道:“這麽說,還是我們委屈你了?要不要我和玉娘娉婷給你磕個頭說聲對不起?”
“那倒不必。”慶修幹笑一聲。
蘇小純坐下,眼角含淚道:“相公現在是一品侯爵了,身份地位高了,看不上我和玉娘這種鄉村野丫頭了,現在成日裏不回三合村,一定是對我們厭煩了,開始喜新厭舊了。”
慶修一敲盲杖,一臉嚴肅道:“娘子,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也可以懷疑我是個色批,但你絕對不能懷疑我對你們的感情。”
他走過去,将蘇小純抱在懷裏說道:“我們曾共患難,是你陪着相公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現在,哪怕我厭煩誰,也不會厭煩娘子,我對娘子的感情,人神共鑒!”
蘇小純抽泣道:“你口口聲聲這麽說,還要背着我們在外面找這麽多女人,假的,你的甜言蜜語都是假的。”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其實心裏早就原諒了他,但就是心裏氣不過,所以堅持嘴硬。
慶修好一番安慰,給足了台階之後,這事兒才算徹底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