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滿地翻滾,喉嚨裏發出痛苦呻吟的張合,慶修似笑非笑的問道:“是不是很難受?很痛苦?就好像萬蟻噬骨那樣瘙癢難耐?”
張合一下子停止了掙紮,他不可置信的望着慶修道:“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爲是我把你變成這樣的。”
張合臉色大變:“飯菜裏有毒?”
“現在發現,怕是有些晚了。”
“解藥,快給我解藥。”張合一邊痛苦掙紮,一邊咆哮道,雙眼中也滿是血絲。
慶修起身說道:“我會讓人守在這裏,等你什麽時候想交代了,我再給你解藥。”
說完,慶修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身後的小黑屋裏傳來張合憤怒不甘的咆哮和辱罵。
他剛走不足一炷香的時間,被安排在小黑屋門口守着的仆役就找上了慶修,仆役神色恭敬道:“侯爺,那個人說要見您,隻要給他解藥,他什麽都招。”
慶修放下茶杯驚訝道:“竟然這麽快就招了,看來是我高估他的意志力了。”
很快,慶修就來到了後院關押張合的小黑屋推門而入。
此時的張合哪裏還有一點兒硬脾氣?
整個人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渾身顫抖,眼淚鼻涕流了滿臉,甚至都已經小便失禁了。
“解藥,解藥……快給我解藥,我說,我什麽都說,快給我解藥啊。”
見到慶修,張合原本變得無神的眸子中滿是亮光,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慶修坐在他對面,表情戲谑道:“先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我再給你解藥。”
“先給我解藥,先給我解藥啊。”
“你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要麽說,要麽繼續受着。”
張合見慶修要走,急忙叫嚷道:“我說,你别走,是王景懷讓我這麽做的。”
“果然是太原王氏。”慶修露出一個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他雖然八成覺得是太原王氏做的,但也沒有想到是王景懷。
“講的詳細一點。”
張合一邊忍受着難熬的毒瘾,一邊快速說道:“我是太原王氏,王伯青這一代圈養的死士,王伯青在回太原的路上死了,王景懷認定王老先生的死與你有關,就讓我聯絡在外活躍的死士對你出手,包括陷害你在内的所有密謀,都是王景懷指使的。”
“我說完了,解藥,快給我解藥。”
慶修從懷裏摸出李玉卿的小木盒,用小銀勺從裏面挖出一小塊長壽膏倒在飯盆裏。
張合也不顧及那麽多,直接爬過去舔的幹幹淨淨。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張合原本還在顫抖的身體突然就變得正常了,躺在地上的他大口喘氣,感覺全身舒坦,飄飄欲仙。
慶修收起長壽膏,說道:“明日一早我帶你上朝,把你今日交代的事情再交代一遍,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張合表情一僵,瞥了一眼慶修,臉上竟然出現了一抹戲谑的表情:“我交代什麽了?我剛剛分明什麽都沒說。”
慶修面色一寒,但下一刻就面帶笑意道:“希望你明日一早還如現在一樣嘴硬。”
張合冷笑道:“毒都給我解了,還想要我交代?大不了老子從現在開始不吃不喝,等明日繼續一口咬定你的罪名,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再改口了。”
“好,如你所願,我不會再讓人給你送午飯和晚飯了。”
慶修笑了笑,就走出了房間。
他以爲這個張合會識時務者爲俊傑,但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鼠目寸光的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