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兒看了一眼慶修,原本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兩抹紅暈,眼皮一翻身子晃了晃就昏了過去。
慶修給她把了把脈,好在脈搏還算有力,并沒有生命危險。
把脈,是他無聊的時候跟孫思邈學的,現在已經有了一些火候。
慶修将她抱起來,走向那位接待過程處默的老鸨子,走到老鸨子近前,慶修将一袋子金豆子給了她說道:“去附近找一位大夫來給她瞧瞧。”
老鸨子卻是沒有接錢袋子,而是淡淡一笑道:“公子放心,這位姑娘無礙,回去後補補身體,不出半月就能活蹦亂跳了。”
慶修疑惑道:“你怎麽知道?”
老鸨子解釋道:“這位姑娘最近幾日經常來我們春雪樓,目的也很明确,她是來這裏做幽閉的。”
“幽閉?”慶修也是面露驚容。
身爲穿越者,他當然知道幽閉是什麽意思。
就是通過擊打小腹的方式,讓女子閉環無法生育,幾乎所有的青樓女子都要經曆這一遭,這種方式可以用殘忍來形容,經過幽閉的女子壽命會大大縮短,一般四十來歲就死了。
保養好的,活到五十歲就已經算是高壽了。
老鸨子似乎是怕慶修聽不懂,就湊上來小聲說道:“幽閉就是通過外力讓女子喪失懷孕的能力。”
慶修沉聲道:“她是自願來這裏幽閉的?”
老鸨子蹙眉道:“瞧您說的,我們還能強迫她幽閉不成?我們隻給自家青樓的姑娘做幽閉,像這種外人是不會輕易做幽閉的,搞不好還要背上人命官司呢。”
“若非這姑娘說的可憐,給的錢又多,而且還寫了保證書,我們怎麽可能給一個外人做幽閉?”
慶修深吸口氣,問道:“她都說了什麽?”
老鸨子歎道:“這姑娘也是個癡情種,她說她的家族血脈污濁,生下來的孩子幾乎都是怪胎,她喜歡上了一個瞎了眼的男子,可那男子正因爲她的血脈不喜歡她,她害怕意外懷有身孕給情郎生出個怪胎來,所以才會來這裏做幽閉的。”
慶修心頭一震,低頭看向昏迷中的江妍兒。
“傻丫頭,真是個傻丫頭啊。”
他跟江妍兒雖然談不上感情,雖然認識也有小半年了,但每次見面也隻是寒暄兩句,就算頂天了最多也就開個玩笑打趣個一兩句。
本以爲江妍兒會這樣無憂無慮的在三河村呆一輩子,但沒想到她竟然想到了這種極端的方式。
難怪每次見面說完話分别的時候,江妍兒都會在不經意間表露出一些無奈和不舍,原來,那竟是一種喜歡而得不到的表現。
“那個瞎了眼的男人不會是你吧?”老鸨子掩嘴,露出非常吃驚的神色。
慶修也懶得搭理老鸨子,抱着江妍兒就朝外面走去。
唐儉追了上來,哭喪着臉道:“慶侯呀慶侯,你怎麽把他們都給殺了呀?這幾位可都是跟随大和王子山背大王兄一同前來的大和王權的使臣啊,你殺了他們,陛下肯定會震怒的,你你你……你等着被百官彈劾吧。”
慶修說道:“莒國公,我會跟陛下解釋清楚的,麻煩你給他們收個屍吧。”
慶修說完,還不忘踹了一腳旁邊瑟瑟發抖的倭寇。
這個身高一米四的倭寇,被這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踹飛出了十幾米遠的距離,人在空中的時候就噴出一大口血,重重的落在了淵蓋蘇文所在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