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可以詢問程咬金:“這幾個新面孔都是誰?”
要是以前,他這樣問,保準能讓人驚掉下巴,你都瞎了,怎麽知道這些是新面孔?
程咬金解釋道;“消息是斥候昨夜淩晨送入長安的,陛下連夜召集了另外幾個大營的将軍回長安參朝會,這些對你來說是新面孔,但他們都是開國老臣了。”
“那個臉上有刀疤,一臉兇相的殺才是勳國公張亮,他旁邊的大胡子是陳國公侯君集,侯君集後面那個面貌年輕的是褒國公段志玄,那個臉色蠟黃,一看就吃不起飯的病秧子是張公瑾。”
慶修無比驚訝,未來的淩煙閣二十四功臣幾乎全都到齊了。
他好奇的觀察着一老一少兩個身穿道袍的人,納悶的問道:“早朝就早朝,幹嘛還找兩個道士?他們是來幹嘛來的?”
一提到這個,程咬金有些激動道:“這兩人可了不得,他們都是司天台的天師,那個年齡大一點,看上去仙風道骨世外高人的叫袁天罡,那個面白無須的年輕道人叫李淳風,這倆人精通算術道法,尤其是夜觀星象,摸骨看相,非常了不得。”
慶修嘴角一抽;好家夥,原來是大唐最大的兩個神棍。
李二見人來的差不多了,就拿起桌上的一張寫滿了密密麻麻文字的宣紙說道:“這是斥候連夜送來的急報,突厥可汗颉利,率領二十萬大軍南下,斥候來報之時,突厥大軍已經到了夏州。”
“按照二十萬大軍的行軍速度,不出五日,就會兵臨渭水,朕不想再和年初一樣經曆一次白馬之恥,與突厥一戰定勝負的時候到了。”
“雖然白馬之恥距今爲止不過大半年之久,朕原本的打算是休養生息二三載,再找突厥一雪前恥,但自從鎮國侯的出現,使我大唐煥然一新。”
“如今不僅國庫充裕,還進獻了兩種畝産驚人的新糧食,新糧食諸君已經了解,就不用朕多說了,如今百日成兵之法訓練的新軍效果斐然,其戰力與老騎兵有的一拼。”
“今日早朝,不爲别的,就位點将,此次迎擊突厥,誰願擔任主将?”
李二環視一周,最終目光落到武官集團内。
武官集團的老将們一聽要打仗了,又到了掙軍功的時候,一個個就如同打了雞血似的。
秦瓊激動道:“陛下,臣願擔任主将,率領大軍痛擊突厥。”
尉遲恭也不甘示弱:“臣願擔任主将,一舉剿滅突厥。”
程咬金:“臣願擔任主将,統領大軍。”
侯君集:“陛下,臣休沐了快一年了,刀把子都生鏽了,不如讓臣擔任主将。”
張亮皺眉道:“你刀把子都生鏽了,老夫腿腳都快生鏽了,再不出去活動活動,恐怕時日無多,陛下還是讓臣來擔任主将吧。”
慶修看傻逼一樣的看着這群人。
真是應了那句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同時承擔的風險也是最大的。
這打仗可不是鬧着玩的,突厥騎兵能征善戰,而且那可是二十萬大軍,駐守長安的老兵油子也才不到八萬之數,至于那十萬新兵,根本就沒上過戰場,一着不慎,那就是十萬條亡魂。
李二笑眯眯的看向武官集團裏低着頭躲在程咬金身後的慶修,說道:“鎮國侯,你怎麽躲在魯國公身後?是害怕朕點将點到了你的名字嗎?”
慶修默默地從懷裏拿出眼罩帶上,表情怪異道:“陛下,您真不會覺得臣一個瞎子會帶兵打仗吧?要真有這種想法,就不怕臣帶着十萬大軍跟無頭蒼蠅一樣,完美的避開突厥大軍嗎?”
李二嘴角一抽,神色不悅道:“朕就是随口一問,想聽聽你是什麽意見,想聽聽你對戰争的見解,也想從你這裏了解一下,你是如何看待這場不期而遇的戰争的。”
慶修松了口氣,隻要不讓自己去打仗,什麽都好說。
他此刻也不怕得罪人了,站出來頭頭是道的說道:“臣以爲,磨刀的最後用途就是用刀,兩個半月前,十萬新兵參與訓練,而且訓練的還是馬其頓方陣與馬戰,方陣是克制騎兵最有效的手段。”
“當初訓練新兵的時候,就是以訓練軍陣配合爲主,上馬殺敵爲輔,如今快八十天的時間,雖然距離百日成兵還有半個多月,但這些新兵,未嘗不可拉出來一試。”
“不經曆血與火的洗禮,一味地紙上談兵,新兵是成長不起來的,臣建議,此此迎擊突厥,可用新兵一試。”
李二笑着點頭道:“朕也是這麽想的,那你覺得,應該讓誰擔任主帥?”
慶修沒有點名道姓,而是委婉的說道:“刀子好不好用,那得看磨刀之人對刀的掌控程度了。”
李二哈哈一笑:“好一個磨刀之人,李靖,新軍是你訓練出來的,就由你擔任主帥吧。”
李靖也不客氣,當即拱手道:“臣都聽陛下安排。”
其他不少将領都露出不忿的表情。
“陛下,那可是二十萬大軍啊,您就指望一批訓練了八十天的新兵去迎擊身經百戰的突厥鐵騎?這不是兒戲啊!”
“豈止兒戲?簡直就是讓十萬新兵去送死。”
“陛下,萬萬不可魯莽啊,難道陛下還要讓白馬之恥再次上演?”
“請陛下收回成命。”
“慶侯是個瞎子,陛下讓他搞一搞發展還可以,但是打仗,咱還是得三思而行啊,陛下可不能聽慶候一家之言,若是一着不慎滿盤皆輸,那就是十萬條人命啊。”
李二也露出了猶豫不決的表情,群臣說的也不無道理,自己真的是有欠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