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很少有哪個皇帝沒有疑心病的,由此可見,李二的疑心病真的很重,這是病,得治。
要不要暴起拔刀宰了李二自己當皇帝?
慶修的心裏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想法,他也被這個想法吓了一大跳。
他壓下心中的這個念頭後,主動将手伸過去,淡然一笑道:“李道長不是要給本侯摸骨相面嗎,本侯也不是吝啬之人,手就在這兒,李道長想摸骨相面,随時都可以。”
隻要李淳風敢說一句對自己不利的話,慶修就已經做好了随時拔刀砍了他的準備。
倒是他的突然轉變,讓在場的衆人有些猝不及防。
李二也恬不知恥的笑道:“慶侯,朕方才已經說過了,休要再提摸骨相面之事,我看此事還是就這麽算了吧。”
慶修點頭道:“既如此,那就……。”
他話還未說完,就見李淳風上前一步,突然抓起慶修的手,看向他的手心。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吓一跳。
李淳風的瞳孔猛地收縮,眼底流露出一抹驚駭。
他強壓下心頭的這一抹驚駭,神情自然的松開手,李二對他投去詢問的目光。
李淳風當即搖頭道:“慶侯的手相并無特别之處,但卻是一位大富大貴的有福之人。”
李二一愣,神情不悅道:“你這不是廢話嗎?他貴爲鎮國侯,又是朕的驸馬,那當然是個大富大貴的有福之人。”
見場面有些尴尬,李靖提議道:“陛下,戰事要緊,咱們還是先聊戰事吧。”
李二當即點頭道:“朕将諸位留下,就是爲了商議戰事。”
随着李二一聲吩咐,就有人将關中一帶的地圖給平鋪在了地上。
李二拿着棍子指着一個地方說道:“這裏是夏州,按照二十萬人的行軍速度,突厥大軍應該到了麟州,麟州行軍到關中,途徑泾川…………。”
推測了一下突厥的行軍路線之後,李二指着一個地方說道:“朕建議在晉州一點設伏,沿途襲擾突厥大軍,可用疲敵之計,再由江州一帶安排幾波夜襲,能對突厥行軍造成很大的困擾,諸位以爲如何?”
“臣以爲不妥。”李靖說道:“現在讨論這些爲時尚早,我們并不清楚突厥的行軍路線,這樣一味地紙上談兵也都是空談。”
“哦?衛國公有何見解?”
李靖繼續道:“新軍的軍陣能有效克制騎兵,渭河以北地處平原,可以稱之爲沃野千裏,軍陣發揮不出本來的作用,所以軍陣必須安排在渭河以南,而且還要找一個兩面地勢高的地方安排軍陣。”
“我們可以再渭河以北挖一些陷馬坑削減突厥的戰馬數量,臣打算将五萬老騎兵兵分五路,依次襲擾突厥大軍,至于如何安排,要等到斥候摸清了突厥的行軍路線才能安排。”
衆人聽得頻頻點頭。
李二看向慶修,問道:“鎮國侯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慶修仔細觀摩一番地圖,又深思熟慮一番之後說道:“臣以爲,應該先弄清楚這一戰的最終目的,再商議要如何迎擊突厥鐵騎。”
“突厥是遊牧民族,由各個部落組成,地處漠北一帶,占據着祁連山與陰山這兩座天然屏障,易守難攻,軍隊一旦深入其中,對方會作鳥獸散分布的到處都是,這也是一直不能将他們全殲的原因。”
“臣覺得,要想從根本意義上解決掉漠北一帶的威脅,應該制定一套将突厥鐵騎全殲的方案,衛公的提議,隻能将突厥打跑,解決不了根本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