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着急出城的人也開始怨聲載道,但都不敢大聲嚷嚷。
慶修撥開人群,來到一名城防兵身前晃了晃腰牌。
城防兵急忙行禮道:“見過鎮國侯。”
慶修收起腰牌,皺眉問道:“什麽情況?好端端的怎麽把城門給關了?”
城防兵搖頭道:“屬下也不知,剛剛宮裏來人了,拿着陛下的聖旨要求關閉城門,鎮國侯若要出城,不妨耐心等待一下,咱城防營還有個歇腳的地方,鎮國侯要不要去喝杯茶歇歇腳?”
慶修心中一動,不由得想道;不會是因爲自己的原因關閉的城門吧?
難道是李淳風那個神棍,跟李二說了自己有帝王之相,将來有可能造反當皇帝,李二着急忙慌的封閉城門,是想将自己給滅口?
正當他思緒萬千握緊手中杖刀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一個身穿明光铠的騎士來到城門口,三步并作兩步登上台階,然後就在人群中尋找,最後目光落在了慶修身上,不由得兩眼一瞪,立馬拿出李二的禦用令牌大聲道:“此乃陛下欽此令牌,所有城防營的官兵此刻都由我調遣,守将何人?速速前來見我!”
一名将軍模樣的男子急忙從城牆上跑下來。
“我是這裏的守将韓明,參見禦使。”
禁軍急忙說道:“你馬上把附近的人手全部召集起來,把鎮國侯給我看住了,要是鎮國侯跑了,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韓明急忙對城牆上的城防兵揮手喝道:“所有人都下來集合,把鎮國侯……把……把誰?你說把誰?”
守将不可置信的看着禦使,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鎮國侯是誰?
那可是響當當的人物啊,就在昨天,陛下還将公主下嫁此人爲妾,足可見這份殊榮有多尊貴。
昨天剛把公主嫁給人家,今天就要動刀子嗎?
這他喵的也太刺激了吧?
禦使呵斥道:“你耳朵聾了?我說是鎮國侯,就是那個手持盲杖的人,快讓人把他圍起來。”
韓明立刻吩咐一聲。
一隊城防兵,足足有幾百人,将百姓給轟散,将慶修團團圍住。
慶修臉色不善,不由得握緊了刀柄。
看來,今天會是一場硬仗,李二啊李二,竟然聽信一個神棍的話要來抓我,簡直……狼心狗肺。
對李二的操作,慶修非常的失望。
他猛地拔出杖刀,冷聲道:“立刻打開城門放我出行,否則我會把這裏的所有人都殺光。”
那淩冽的氣勢,森冷的語氣,讓所有圍起來的城防兵們不寒而栗。
就連守将和禦使也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守将緊張道:“禦使大人,這是爲何啊?陛下爲何要捉拿慶侯?”
慶修在秦嶺一夫當關的事迹早就傳遍了長安的大街小巷,包括城防營的官兵們也都對此津津樂道,那刀法可不是一般的強悍。
真要是打起來,恐怕城門都要被血水給淹了。
禦使也是緊張的搖頭道:“陛下隻是讓我前來通知你們,不要讓慶侯出城,若是城門關閉之前他已經出城,還說了讓我調集守城官兵去追呢,至于爲什麽……是他帶走了大唐國運啊。”
什麽玩意兒?
守将直接就蒙蔽了。
“我數到三,開城門,否則我就大開殺戒了。”
禦使眼皮子一跳,趕緊上前拱手道:“鎮國侯息怒,我們這也是奉命辦事,陛下隻是讓我們把您攔下,可沒說要抓您,陛下稍後就到,還望慶候體諒一下,耐心等待一時半刻。”
慶修嘴角一抽,直接收刀入鞘,走過去就是一腳将禦使給踹翻在地,又拎着他的衣領怒道:“你他娘的怎麽不早說?剛剛還表現出抓我歸案的樣子,我還以爲你是讓他們抓我的呢,操!”
禦使急忙陪着笑:“息怒息怒,慶侯息怒,小的這不是怕您跑了嗎。”
“滾!”
慶修直接降禦使給丢出了好幾米,禦使也被摔得七葷八素,掙紮了幾下才從地上爬起來。
守将見到這一幕,吓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好家夥,這可是禦使啊,還手握陛下欽此令牌,見令牌如見陛下,這都敢打?
這不是啪啪啪的打陛下的臉嗎?
守城官兵們一個個噤若寒蟬。
百姓們也是議論紛紛。
“我的天哪,這鎮國侯好大的脾氣,竟然連代表着陛下的禦使大人都敢打?那豈不是說,他連陛下都敢打?撕……。”
“恐怖,簡直恐怖如斯啊。”
“陛下爲何不讓人家鎮國侯出城?莫非鎮國侯犯事了?”
“應該不至于,如果犯事,早就有人上去把鎮國侯抓起來了,也不會等到現在,沒聽到嗎,禦使大人都說了,陛下等會兒就來了。”
“什麽?你說陛下要來?”
“親娘咧,小老兒真是天大的榮幸,得見天顔,這輩子也值了。”
“老夫也是啊,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陛下呢,可得好好領略一下陛下的絕世風采。”
衆說紛纭之下,馬蹄聲從不遠處傳來。
隻見一個身穿龍袍,身後跟着幾十個身着明光铠的人直奔城門。
李二騎在馬上左顧右盼,看到慶修之後不由得心頭一喜,急忙策馬上前,但看到這麽多人将慶修給包圍住,他又皺眉呵斥道:“幹什麽幹什麽?這麽多人圍着慶侯,這是打算要欺負朕的愛卿嗎?”
“散了散了,都給朕散了。”
慶修聽到這話都快吐了,合着好人和壞人你都當了,真是個雙标綠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