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慶府門前,程處默早就累的如同死狗,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大口喘着粗氣。
崔羽苒迫切的上前問道:“表弟,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前面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程處默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表姐,你猜……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什麽?”
崔羽苒問了一句,就對門房老劉說道:“麻煩老伯去打一碗水,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
老劉擺擺手,就去門房倒了一碗涼開水送來。
程處默牛飲完順了順氣,将自己看到的和聽到的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
不光是崔羽苒,甚至門房老劉都被驚呆了。
慶府距離城門不遠,隊伍很快就到了慶府門前。
一同前來的還有不少圍觀的百姓,都對這隊伍裏面指指點點。
慶修趕緊跳下馬來,李二卻是幽怨道:“慶侯,這還沒進家門呢,你怎麽就下來了?”
慶修嘴角一抽,心中腹诽;要不是到家了,恐怕李二能牽着馬走到天黑。
馬車上的女眷們也都進入府邸,倒是蘇小純路過崔羽苒的時候,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欣賞,不由得暗自感歎一聲;大戶人家出來的姑娘,氣質就是好。
她主動上前含笑問道:“你是清河來的嗎?”
崔羽苒一愣,她猜到了蘇小純和她身後幾位美女的身份,但沒想到這個身懷六甲的侯爺夫人,竟然會主動過來找自己說話。
崔羽苒也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點頭道:“是。”
蘇小純嫣然一笑,主動拉着崔羽苒的手說道:“你和相公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來到這裏就算來到了自己家,以後咱們也都是一家人了,崔妹妹也别客氣,快進門吧。”
人家的原配夫人如此大度,倒是讓崔羽苒始料未及。
在她的印象裏,還停留在原配欺負小妾的階段,爲此最近幾日每次想起來如果慶修家的原配不待見自己會怎樣?她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但是現在,崔羽苒一下子把心放在了肚子裏。
“嗯,多謝夫人。”
她笑着應了一句,就跟着蘇小純她們這些女眷進入了府邸。
李二全都看在眼裏,不由得感慨道:“慶侯啊慶侯,你可真是娶了一位賢内助。”
慶修笑着打趣道:“跟皇後娘娘相比,她還差得遠呢,陛下,程伯伯,咱們也進去吧,總是在門口站着被圍觀,我有種被耍猴的感覺。”
李二哈哈一笑道:“走走走,進去再說。”
一行人進入慶府,慶修吩咐下人泡了一壺茶水。
慶修也是憋不住的問道:“陛下,這到底是是什麽情況?您爲何說臣身懷國運?”
李二神色不悅道:“你先回答朕,你爲何要離開長安?朕不過就是讓李淳風給你看看面相,男子漢大丈夫,你至于這麽小氣?”
李二哼哼唧唧的,看起來還有那麽一些傲嬌。
“額!”慶修愕然道:“陛下,臣想離開長安的想法誰都沒告訴,陛下是如何知道的?還有,臣雖然打算離開長安,從此不再參與朝堂上的勾心鬥角,但也沒表示現在就離開啊。”
“這不剛當上行軍副總管嗎,總要擊退了突厥才考慮離開的。”
至于離開長安去三河村定居,這話慶修沒敢說,他怕李二聽到這話後臉紅尴尬,畢竟三河村距離長安也隻有三四十裏,騎馬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趕到。
這裏面一定是另有隐情,否則李二怎麽可能看出自己要離開長安的想法?
而且還搞得這麽大陣仗,不惜爲自己牽馬墜蹬也要請自己回來。
李二不悅道:“你先告訴朕,你爲何要離開長安?要實話實說,不能打馬虎眼。”
原本還想随便糊弄兩句草草了事的慶修,不由得略顯尴尬道:“實不相瞞,臣怕李淳風那個神棍對陛下說臣具有帝王之相,然後陛下爲了保住江山,選擇将臣給滅口。”
“哼!”李二怒哼道:“在你眼裏,朕就是這麽一個小肚雞腸的人嗎?就算你有帝王之相,那你也是大唐的功臣,你做出如此多的功績,讓大唐煥然一新,百姓們日子一天天變好,就算你有帝王之相,隻要對江山社稷有幫助,隻要受百姓擁戴,朕大不了将皇位讓給你。”
慶修不由得悄摸摸的翻了個白眼,這話别人或許可以信,但他是萬萬不能相信的。
李二可是個把權利看的比什麽都重要的帝王,要不然也不會殺了秦大哥和親弟弟,逼迫自己的老爹退位讓賢了。
程咬金也恨鐵不成鋼道:“就因爲這個,你小子就要離開長安?你這簡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陛下可沒你想的那麽小氣。”
最多就是疑心很重;程咬金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李二哼唧道:“你不是想知道朕如何知曉你要離開長安的嗎?朕這就告訴你,李淳風給你相面,并未說你有帝王之相,而是說你周身纏繞着一條氣運金龍,而這條氣運金龍,就是大唐的國運。”
慶修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二。
氣運金龍?
什麽鬼?
這也太扯了吧?
簡直就是離譜的媽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他嘴角不停的抽搐。
我這是穿越到了一個修仙的大唐?
不,不對,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回頭一定跟李淳風好好聊聊,他是如何看出自己周身有氣運金龍纏繞的。
李二繼續道:“朕還讓袁天罡重新蔔卦,袁天罡算出來,你這條氣運金龍就是大唐國運,但他說這道氣運原本跟國運相接,但又卻有要跑掉的迹象。”
“所以朕就斷定,身懷國運的慶侯要離開長安,離開大唐了,朕第一時間就追了出來,沒想到真被袁天罡給說中了,你果然要跑路,幸好朕追的及時,要是再晚個一兩天,你恐怕就拖家帶口的人間蒸發了。”
說着,李二一陣慶幸。
慶修整個人都無語了,他上次無語的時候還是上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