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陛下差人來通知您,下午讓您入宮一趟。”
飯還沒吃完,瘸腿的看門大爺老劉就一瘸一拐的走進來告訴慶修一個消息。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老劉走後,慶修擦了擦嘴,起身道:“我要去宮裏一趟,你們接着吃。”
“相公快去快回,可莫要讓崔妹妹等久了。”蘇小純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這不提醒還好,一提醒,崔羽苒就嬌羞無比。
“知道了,放心吧,忙完就回來。”慶修笑了笑,就吩咐了一輛馬車趕往皇宮。
太極殿内,除了李二還有其他人在,分别是長孫無忌和房玄齡。
慶修沖李二拱手道:“不知陛下傳臣入宮所爲何事?”
李二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還是擠出一個微笑道:“愛卿先坐,朕找你來,當然是有事相商。”
等慶修入座之後,李二才看着他說道:“迫于突厥人的壓力,關中與山東的商道并不太順利,這條商道響馬橫行,過往的商人随時都有被劫掠殺害的風險,這也導緻山東到關中的鹽商非常稀少。”
“鹽商稀少,導緻食鹽的價格居高不下,朕雖然有心從山東往這邊運鹽,可是青鹽礦和海鹽的提取方法都掌握在山東大族手中,朕也是有些力不從心啊。”
“隴西隴東一帶雖然也有鹽礦,但都是含有劇毒的毒鹽,真正可食用的粗鹽少之又少,粗鹽勉強能支撐軍備之需,根本無法将這些粗鹽拿來售賣給百姓。”
“而且鹽這種東西無比金貴,粗鹽就要三四百個銅闆一斤,青鹽更是高達五六百個銅闆一斤,至于精鹽,市面上流通極少,别說普通百姓了,就連朕都不舍得吃,是拿來每日淨口用的。”
慶修疑惑道:“陛下跟臣說這些作甚?臣也不是鹽商啊!”
對面的長孫無忌說道:“賢婿有所不知,突厥戰敗,陛下出兵剿匪,盤踞在山東商道的響馬人心惶惶,全都龜縮在山林中不出來,這條商道算是徹底打通了。”
“考慮到百姓吃鹽之難,陛下有意和山東鹽商做生意,将食鹽的價格打下來,但食鹽是山東幾家大族的立足之本,不僅拒絕了陛下的提議,甚至還将海鹽的價格提升了不少。”
李二陰沉着臉道:“這些利益熏心的鹽商,爲了多掙點錢,根本不将朕放在眼裏。”
慶修問道:“那陛下找臣來的目的是?”
李二苦笑道:“你素有經商頭腦,朕找你來,是想聽聽你的看法,看你有沒有辦法将食鹽的價格打下來,朕的要求不高,能讓尋常百姓,家家戶戶都能吃上幹淨一點的鹽就行。”
“鹽價太貴,百姓們所食用的食鹽都是一些褐色的鹽圪垯,不僅味道刺鼻,裏面還含有劇毒,這種鹽吃多了不僅會得紫人病,吃多了沒力氣,還會拉肚子,壯年人三四十歲身體就被吃垮了,但人們又都離不開鹽,哎……。”
李二接着歎道:“你當初在三河村的時候應該見過窮苦百姓是如何下飯的,鹹菜缸裏加入麻布倒入海量的醋研制而成的醋布,擠出一些汁水拌些幹糧算是不錯的飯食了,長此以往,誰能受得了?”
見慶修沉默不語,李二拍着胸脯說道:“鎮國公,朕的要求不高,隻要你有辦法讓山東鹽商将鹽價降低一半,朕用來采購鹽巴的錢就分給你兩成也未嘗不可。”
慶修連忙搖頭道:“陛下,這種國難财臣可不敢沾半點,不過,要将鹽價一下子打下來一半,陛下是不是還沒睡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