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李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極力控制住情緒不表露出來。
“因爲那些證據在我身上呢,陛下可以問我要。”
慶修這話差點沒讓李二吐血。
你說話非得大喘氣嗎!
“慶國公,你若是有應該早拿出來啊!”
“臣剛剛已經說過,将那個淵蓋蘇文斬殺,自然也是把他身上搜了個遍啊,我還以爲陛下早就明白。”
慶修這句話真是讓李二一點脾氣都沒有。
他将那些從淵蓋蘇文屍體身上搜出來的所有書信、合同文書全部拿出來。
鐵證如山!
當這些可以百分百确定罪證的證據陳列在面前時,李二終于安心下來。
緊接着便是殺心暴起!
“朕在國策上已經對這些鹽商有諸多退讓,但他們依舊得隴望蜀,寸步不讓!”
“刺殺國公,私通高句麗使者,售賣精鹽等諸多禁止外出物資,每一條都是一等一的大罪!”
“諸位如何看?”
李二的視線在所有人的身上掃過,看似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見。
但這種情況下還用多說什麽廢話?
全聽你說了算吧!
“去把那些鹽商都帶來,現在就去,朝堂不退,朕就在這裏和大家一起等着!”
同一時刻,鹽商的臨時商會中。
張陶、趙謙、楊工等諸位鹽商在商會中如坐針氈。
他們一大早便聽說了高句麗使者消失的消息,可是慶修還活得好好的!
他們并不知道此時朝堂中究竟發生了什麽,隻能大眼瞪小眼,都在心裏祈禱着千萬不要出事!
“我們…要,要不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張陶的話越說越沒有底氣,緊張的連說話都是結結巴巴!
楊工雙目死死的盯着眼前空無一物的桌子,手掌不停的無意識摩挲,看似是在深思熟慮。
可他腦中卻隻有一片空白!
他無法想象那些高句麗使者如果把事情辦砸了,最終還牽連到他們的身上,會是什麽後果!
“事已至此…若是最壞的結果,你們認爲應當如何?”
楊工似乎下了決心,語氣也變得更加狠毒!
趙謙和張陶二人呆愣了許久,神色也變得越發痛苦起來!
“沒有任何辦法能救我們了嗎…”
“楊老,要不您再想一想,事情可能還沒壞到那種程度!”
楊工不想繼續和二人廢話,“你們記住了,這件事情在我們身上到此爲止!”
“絕對不能——”
“砰!”
突然,房門被一腳狠狠踢開,幾十名身披甲胄的士兵直接沖入房中。
“諸位,走一趟吧,陛下要你們親自動身去一趟皇宮!”
“最好配合點,我們也不想徒增麻煩!”
校尉冷聲命令。
三人在這一刻徹底洩氣,最後一次幻想和希望也随之破滅!
朝堂之上,李二端坐龍椅,他已經在腦海中琢磨如何借這件事情将整個山東鹽商連根拔起。
而滿朝大臣們則是一直保持着沉默,始終不敢多說一句話。
直到那三個爲首的鹽商被押入宮廷中,他們才再度打起精神。
“接下來隻怕是一場腥風血雨了…”
所有人都在心中默念。
唯獨隻有慶修滿臉的輕松,仿佛是置身事外的人。
“陛,陛下…”
“參見陛下…”
三人被押上朝堂後,一眼便看到了一旁的金光秀。
無需多說,真的發展成他們最怕的結果了。
“這是你們和高句麗使者的書信來往,以及簽訂的文書契約。”
“你們有什麽話想說嗎?”
李二把證據書信丢在他們面前,冷冷的質問。
看到證據的一瞬間, 張陶和趙謙已經是抖如篩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楊工還能勉強開口,“草民…有罪…”
“朕當然知道你們有罪!”
“你們的膽子着實不小,利欲熏心到聯合使者刺殺國公,還敢把重要物資賣到高句麗!朕當真是小看了你們這些商人啊!”
李二大爲痛快的數落這些人一通,真是把此前對這些商人的滿腹怒火全部都傾瀉了出來!
“不過朕料你們也沒這麽大膽,這種事情還不是你們能謀劃得起,若是知道什麽内幕盡數說來,或許還能讓你們的罪減輕一些!”
李二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要讓這三個人繼續咬,就算不能把整個山東的鹽商連根拔起,至少也要讓他們元氣大傷!
李二到時就可以借此機會向鹽商發難,一步一步把他們拔起來!
“此事都是我們三人自己一時糊塗而爲,和外人無關…”
“沒錯,是我們咽不下被坑了大量資金這一口氣,所以才會聯合使者刺殺。”
“除我們之外再無他人了!”
出乎意料,這些剛才還吓得半死不活的鹽商。
在這一刻竟然咬着牙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扛在自己身上!
一點也不往外推!
“你們…朕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招供可以減輕罪責!”
李二連忙又再度催促,然而那三人給他的回應隻是大眼瞪小眼!
哪怕是死到臨頭了,這三個人竟然也不松口半分!
“就是我們一時糊塗!陛下千萬不要因爲我們而遷怒于他人啊!”
楊工竟然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那嘴臉看上去反而還頗有點舍我其誰的感覺!
不用多說,李二一瞬間就明白了。
他們不給自己任何對山東鹽商出手的機會,哪怕是被斬首!
若是多說幾句,真亂咬起來,他們留在山東的妻兒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