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我這一上午忙碌,可不比你們在這裏等待輕松多少!”
慶修看出了衆臣苦惱的樣子,有些不屑。
魏征反倒是率先發起了牢騷:“慶國公!你就不能把事情先辦妥嗎?滿朝文武就當你一個人這麽久,怕是不好!”
“魏大夫,不過是多等一會就諸多牢騷?如果你能用嘴把這件事情解決了,陛下還用這麽操勞?”慶修冷嘲熱諷的反問。
“你……”
一向連李二都毫不留情出言開怼的魏征此刻還真是被慶修怼的一句話也回不上來。
看到他直接吃癟,下面的群臣都偷偷發笑,這個讨厭的老家夥終于被人怼了!
他們想看這一天可是很久了!
就在魏征憋的滿臉通紅想要反擊時,李二便開口打圓場:“慶國公,大事要緊。你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的麻煩嗎?”
“當然!”
慶修的奏章中提到,除了收集糞便之外,還應當盡量避免去河中取水。
否則在源頭被污染,下遊又是要病倒一大片。
便需要家家戶戶都自行打井,飲水分流來避免污染,同時也可以方便居民們取水用水。
可最大的麻煩就來了:
拿什麽打井?
要知道,在有地下水源的區域挖一口井最少也需要向下發掘幾十尺的距離。
使用鐵鍬鎬子挖掘費時費力,一口井至少需要十幾個精壯漢子發掘半個月才能挖出來水。
成本之高,根本不是尋常老百姓敢想象的!
因此 一個村莊中也不過隻有寥寥幾家大戶才能打得起井。
而普通平民百姓則是根本負擔不起這個費用,所以小商河的人們才會強忍着污水取用。
這也正是李二最爲發愁的一點,他哪來的條件去爲長安城方圓百裏的村莊家家戶戶打井啊!
哪怕是征發徭役都是極其可怕的工程量!
而慶修所承諾爲他解決的就是這件事情。
“慶國公,你所說的方法到底是什麽?”
李二有些期待的看向那些壯漢帶進來的包裹。
“打開!”
慶修揮手示意,家将們立刻拆開包裹。
一個樣貌極爲古怪的巨大“鐵柱”也随之展示在了衆人面前。
這正是慶修讓作監按照它的方法和圖紙所打造出來的大型鑽頭!
要想發掘打井,還盡可能的節省出來人力物力,則必須使用像這樣的工具器械才行。
“這就是你說的……解決方法?用這個東西去打井?”
李二看着那約有三米多長的大型鑽頭,着實不解。
這種東西怎麽能用來打井!
“有這個東西在,隻需要兩三個人協作,短短十天就能開掘出一口井來!”
慶修雖然說的信心十足,但顯然大部分人都不太看好這個東西。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挖掘工具
但他們這些井底之蛙很快就會被慶修打臉!
“慶國公,不如演示給朕看?”
“當然,我已經選好了一處地點,陛下随我來吧!”
他早就在禁城中物色了一處極有可能存在水源之地。
群臣聚集,他們着實好奇這個東西究竟如何能打出水來。
在得到了李二的首肯之後,慶修便吩咐他的家将們開始着手準備打井!
他們先是将三米多長的鑽頭逐一拆開分段,并且在末尾處用十字撬棍連接。
就在家将們忙碌時,圍觀的群臣們各自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慶國公這是不是故弄玄虛啊…”
“怎麽看都不像個挖掘工具,陛下真不應該信他的。”
“你說這要是什麽都沒挖出來,那豈不是白白耽誤大家一上午的時間。”
他們說的聲音不大,但是慶修過人的聽力将其捕捉的一清二楚。
他對此滿不在乎,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多麽強大的發掘工具!
兩名漢子舉起鑽頭對準地面,一聲招呼之下便開始同時發力,轉動撬棍!
在艱難的破開土壤表面之後,鑽頭那特殊的結構開始逐漸将土地割裂、穿透。
看着漢子們吃力的運作鑽頭,群臣們更加堅定了此前的想法,慶修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虛。
可随着時間推移,鑽入地面的深度加深,土壤松軟,轉動起來便是越發快速,越來越輕松!
到最後這兩個漢子幾乎是順勢推力,根本用不上多少力氣!
才不過短短一會,這七八尺長的鑽頭便已經完全沒入土内,家将們熟練地将轉動杆取下來,接上一節鑽頭繼續向下鑽
很快的,被鑽頭帶出來的土壤便堆起了如小山丘一般高,速度快的令人乍舌!
這才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兩個漢子就完成了幾十人一天都完不成的工作量!
“好了,好了!讓這兩位壯士停手吧!朕已經知道了!”
李二難以掩飾面龐上的激動,雙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搓起來!
如此看來,朝廷隻要派遣幾個壯漢帶着鑽頭前往每個村莊挨家挨戶鑽井通水,就能直接比之前所預想的人力物力節省數百倍!
把每家每戶都開掘出來一口井,最多也不過半年的時間就能完全搞定!
“慶國公,你做的太好了!簡直是幫了朕的大忙啊!”
李二興奮不已,“麻煩你将這鑽頭的制作工藝告知朝廷的工坊,盡可能多的打造出來!”
可出乎他意料,慶修隻是微笑着搖頭 ,“陛下,我好像沒答應把鑽頭的制作方法交給朝廷吧?”
“我隻是承諾幫你解決問題啊。”
李二頓時脖子一梗,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起來。
得,慶修這是又要提條件了!
“慶國公能創造出這樣工具來解決挖井問題,的确是幫了朕的大忙,不論怎樣賞賜都不爲過!”
慶修笑了,還是李二了解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