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今天朝堂上必将會是一陣針鋒相對,誰也不想被波及。
當然,除了嶺南王這個當事人。
“陛下!我已經開朝這麽久,慶修竟然還遲遲不到!他這簡直是不把您放在眼中!”
“甚至有可能直到自己今天将大禍臨頭,收拾細軟準備逃跑,莫不如小王派人前往慶國公府直接拿他,免得讓他跑了!”
“你說什麽?”
李二忽然看向馮盎,神色陰鸷,看的馮盎渾身汗毛倒豎,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太掉以輕心說錯話了!
這是長安城的地界,不是他當土皇帝的嶺南蠻夷之地。
自己在那裏怎樣随心所欲李二或許管不着,可自己到了長安城竟然還下意識擺主人的譜!
“陛下,是臣失言了…”
馮盎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說道。
他這一表現連諸位大臣都實在看不下去,這死胖子顯然是這些年在嶺南當土皇帝當的太舒服了!
李二淡淡道“今天我們隻說慶國公打傷你兒子的事情,其他一概不論,看好自己的手,别伸太長。”
馮盎萬萬想不到,慶修早朝遲到幾乎是家常便飯,甚至有的時候不打招呼想不來便不來!
“可陛下,萬一那慶修真的跑了——”
“跑?我爲什麽要跑?”
宮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散漫慵懶的聲音,衆人的視線齊齊望去才發現是慶修到了!
“你還真敢來?!”
馮盎看到慶修的一刹那,頓時雙眼血紅,咬牙切齒的怒道!
尤其是想到自己寶貝兒子的慘狀,恨不得撲上去把他碎屍萬段!
“廢話!我一沒做虧心事,二來昨日還爲民除害,沒收到嘉獎就算了,怎麽還不許我來朝堂了?”
慶修閑庭信步的上朝,根本沒把他的話當做一回事。
“爲民除害?”
連李二都聽的疑惑。
慶修那似笑非笑的面龐對着馮盎,“那馮智戴欺男霸女都成了習慣,到了長安城還敢在國公的頭上撒野!”
“我把他打廢了,不知道救了多少以後可能會被他淩辱的百姓,這怎不算是爲民除害?”
此言一出,諸位大臣們差點沒笑出來,趕緊捂着嘴讓自己别出聲。
就連李二都有些繃不住,極力忍着笑意。
倒是馮盎當場被破了大防!
“什麽屁話!我兒子身份尊貴,他未來必定繼承嶺南王身份,不過是收拾幾個不長眼的老百姓怎麽了?!”
“就算調戲你的小妾又如何?還不是她們大白天的濃妝豔抹勾引我兒子,賠你一些錢就算了,還敢動手打人——”
“你說什麽?”
慶修聲音頓時一冷,一陣凜冽的殺意直撲向馮盎!
後者頓覺自己像是被天敵盯上的獵物一樣,渾身震顫不止,手腳冰涼。
他在這一刻竟然發自内心的畏懼慶修!
連久經沙場的将士都未必能擋得住慶修這一身的殺氣,更何況是整日養尊處優的馮盎!
他一時間竟然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手下看出他的身形有些顫抖,連忙上前攙扶。
卻發現馮盎的衣袖竟然都濕透了!
“敢動我慶修的女人,我讓他活下一命已經是格外開恩!”
慶修最無法容忍的便是有人染指自己的女人,還是如此輕佻且不介意。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馮盎,好像也有點向自己找死的意味了……
“陛下裁決!尋常百姓遭受如此欺淩都要嚴懲,更何況是一王之子!”
馮盎回過神來,連忙向李二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