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他們再也無力抵擋緊随而來的唐軍,被他們如宰殺牲口一般接二連三的屠殺!
阮志明面龐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了,緊接着便被極度恐懼所替代。
他以爲周旋半個時辰沒問題,結果卻是一觸即潰!
眼看薛仁貴的馬槊即将刺到臉上,阮志明驚慌失措的便轉身要逃,卻沒成想薛仁貴直接幾十步開外将馬槊狠狠的投擲出去!
“噗嗤!”
長槊如虹,在半空飛速劃過,随後精準地貫穿了阮志明的臂膀,将他死死釘在身後的木樁上!
“啊!”
阮志銘痛苦萬分,他竭力想要拔出長槊,可那沉重的分量根本無法被他撼動分毫。
“抓住了!”
薛仁貴一臉大喜,他直接從馬背上跳下來上前查看自己的戰利品,卻頓時面色一變。
他清楚地記得慶修與自己說過,馮盎是一個走路都十分艱難的大胖子,可眼前的阮志明顯然不是!
“老子們被騙了!”
薛仁貴馬上便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一個假目标吸引了注意力,還拖延了這麽長的時間!
“馮盎跑到哪裏去了!”
“狗東西,快說!快說!”
“媽的打了這麽半天結果是個假貨!”
緊随而來的士兵們更是憤怒的幾乎暴走,甚至直接上前對已經虛弱不堪的阮志明拳打腳踢。
若非是薛仁貴及時将他們擋住,阮志明恐怕會被當場打死。
“殿下…已經撤走了,應該是向嶺南方向退回去…”
“你們不要殺我,我是嶺南軍的主帥,可以拿我換功勞!”
阮志明看着這些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唐軍士兵,連忙把自己的身份抖出來。
他還真生怕這些人收不住手直接把自己弄死!
“留下十幾個兄弟看守,其他人随我繼續追擊!”
薛仁貴雖然這麽說,但他自己也隐約明白,此行恐怕是沒什麽機會能再抓到馮盎了。
他混入這亂軍之中,連他逃往何處都不知道,如何将其抓回來?
薛仁貴走出營帳,卻恰好遇見幾十名唐軍騎兵從另一方向飛奔而來。
他們正是跟随慶修的那一路唐軍。
“薛仁貴,慶将軍有令!”
來者亮出軍令,薛仁貴馬上半跪在地,等待軍令。
“将軍命令你不需要再追殺嶺南王,讓你的人就地休整,不管此行抓了什麽俘虜,都算任務完成!”
“可我還沒抓到嶺南王……”
“這是慶将軍的軍令,你若是有什麽異議可以與将軍說!”
士兵根本不打算聽薛仁貴多說,即刻勒馬返回。
薛仁貴神色沮喪,雖說他們這一戰也抓了一條大魚,可相對于嶺南王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
但他并不知道,一直在遠處的高地觀望整個戰場的慶修,早就看到馮盎倉皇逃跑,連向哪個方向逃亡都看的一清二楚。
但慶修卻并沒有下令追殺馮盎,甚至也沒有幫助薛仁貴指正方向,而是選擇放任其逃走。
原因也并不複雜 ,馮盎一旦死在此地整個嶺南必将群龍無首,陷入一片混亂。
到時各地軍鎮必然會紛紛自立,嶺南再也不是原先的鐵闆一塊。
如果慶修是攜帶着幾萬重兵征讨,這局面确實是有利他将其逐個擊破。
但他要打的卻是一場迅速快捷且兵力有限的閃擊戰,必須要讓嶺南能夠成建制的迅速臣服于大唐。
如此一來就必須讓馮盎活着,而且還要在嶺南将整個馮氏一網打盡,免得有漏網之魚逃走爲日後埋下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