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這些沙漠裏的胡狗,他們能打就偷襲,不能打就立刻撤退。”
反正這些胡人不必像漢人一樣耕作、建造房屋,把帳篷一卷放馬背上就是家,想去哪就去哪。
薛仁貴皺起眉頭,他現在終于明白爲何滅一個國力明顯不如大唐的吐谷渾,也會讓李二如此重視了。
恰在此時,一名偵察兵帶着軍情前來報告。
“吐谷渾人祭天之處已經探查過了,他們全族人都已經遷移走,什麽都沒留下。”
“而且連遷移的蹤迹都被抹得幹幹淨淨,現在已經完全不知他們逃亡何處。”
士兵的彙報讓侯君集皺起眉頭……
如果吐谷渾就連祭天之地都能放棄,這也就意味着他們逃跑方向已經很難預測了。
繼續追擊下去隻有兩種可能。
其一,越來越深入無法探明的地帶,最後被埋伏已久的吐谷渾大軍奇襲,大敗而歸。
其二,便是他們繼續漫無目的的在沙漠中找尋下去,直到最後糧草供應斷絕,不得不班師回朝。
同時沿途還得面臨着水源被下毒等一系列危險。
薛仁貴本想提些意見,但想來想去還是閉上了嘴。
眼下這種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他對戰争的認知,他還真無法想象把自己放在侯君集這個位置,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薛仁貴,據我所知吐谷渾大概有精兵五萬,光騎兵就占了四萬,這是他們唯一能組織與我們抗衡的精銳力量。”
“若是你自認遇到了這些敵人,需要多少士兵跟随才能應對?”
薛仁貴正要開口,侯君集卻不忘提醒一聲:“想好再說,這是漠北不是嶺南。”
他聽了這話,頓時慎重了些。
這些漠北的遊牧士兵且不論上戰場,他們平日裏在草原上便是和惡劣的環境以及各種猛獸作戰。
更别提全民皆兵,男丁隻要上馬就是騎兵,戰鬥力遠遠不是那些在嶺南隻會和蛇蟲鼠蟻打交道的矮小士兵。
“五千,五千即可!”
薛仁貴心下盤算,當即一口答應下來,“不過将軍需要将慶國公的所有随軍家丁、家将都安排給我。”
侯君集微微點頭,“比我想象的還少了三千!那我就分你六千精騎兵,從明日起我們各自分兵行動。”
“你向西北方追擊,我從正北方追擊!”
“遭遇了吐谷渾的大軍盡可能拖延他們的行迹,并且馬上通報給我,千萬不要逞英雄自己能吃掉他們!”
薛仁貴當即應聲:“沒問題!”
“立軍令狀!”
侯君集突然面色一闆,“我要你立軍令狀,遇到吐谷渾主力軍不可與之決戰,必須纏鬥拖延并且及時通知我方大軍彙合!”
侯君集并不懷疑薛仁貴的戰鬥力,甚至還隐約覺得自己過于低估了了他。
但他深知一人的勇武在戰場上起到的作用很難有決定性,隻有大軍碾壓才是一錘定音的最佳辦法。
他不希望薛仁貴僅僅隻是逞個人英雄,贻誤這稍縱即逝的戰機。
薛仁貴沒想到侯君集竟然會如此堅決, 他猶豫片刻,随後一口應下來,“我立!”
他當場向校尉們要來紙張,親手寫下軍令狀作承諾。
“若有違背,無論這一戰勝負與否,薛仁貴都甘願接受任何軍法處置!”
侯君集微微點頭,顯然薛仁貴并不是隻被熱血蒙蔽頭腦的人。
“此戰過後,我大堂将會又多一名名将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