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懊惱又悲痛,自己竟然真被一步一步算計好,讓慶修算無遺漏地把自己收拾了!
他白白活了七十餘年!
就在這時,牢房大門打開,神色嚴峻的獄卒招呼他們馬上動身。
“時辰到了!趕緊走!”
将死之際,這些鄭家人還難以接受,一個個痛哭流涕着起身。
唯獨隻有鄭經克上前一把抓住獄卒的衣服,“讓我見慶修!讓我見慶修,我有事情要問他!”
“屁話!”
獄卒不耐煩的一把推開鄭經克,“慶國公日理萬機,一個要死的囚犯有什麽資格見他!要不是看你年齡大我早抽你了!”
“帶走!”
哪怕是這老頭子哀嚎的像殺豬一樣,獄卒們仍然将其硬扛着運走!
…
當鄭家滿門抄斬執行完畢的消息傳來時,慶修還仍然在忙活着手頭的事情。
他在一口沸騰的油鍋前烹炸着什麽,消息傳來時他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罪有應得。”
慶修隻是淡淡的自言自語一聲。
若不是慶修阻礙了他們的壟斷糧食的計劃。
今年因爲蝗災餓死的老百姓,隻怕是他鄭家上下滿門的數百倍甚至千倍。
更不要提這幾百年下來每逢災年時他們便毫不留情的壟斷收割,因此而死,賣兒鬻女的老百姓有多少。
“差不多了!”
慶修将油炸物撈出來,那赫然是一隻被炸的渾身金黃色的蝗蟲。
這東西活着的時候看上去面目可憎,可一旦被炸熟了竟然香味四溢。
慶修小心翼翼的品嘗一口,那味道令哪怕是品嘗過各種珍羞佳肴的他來說都極爲驚豔!
“好!”
慶修大笑一聲,随後把家丁家将們都召集來,讓他們準備好大鍋和油出門。
“我們要請長安城的老百姓們吃一頓好東西!”
…
片刻之後,一個消息迅速傳遍長安城:
慶國公在長安城東門擺設鍋竈,請老百姓們吃飯!
而且不論身份高低貴賤都可以去,隻要到場了便有東西可吃!
這消息頓時讓整個長安城炸鍋,一個個但凡不是極其忙碌的都馬上丢下手頭的事情去參與。
且不論慶國公請他們吃什麽,隻要是有慶修在的宴席參與上一次也能吹上一輩子啊!
那東門很快就圍上了一大群老百姓,隊伍更是排成了長龍。
這些人中不但有長安城的居民百姓,也有許多從各處村子蜂擁趕來的村民。
他們都好奇慶修究竟拿出來了什麽好東西跟他們分享。
看到這一幕慶修倒是覺得有些苦惱,他準備的蝗蟲好像沒有這麽多。
“諸位過目,先到先得,保證味道絕倫啊!來看看——”
家丁掀開蓋子,熱油的沸煙随之升騰而起,讓人驚豔的香味四溢,聞了馬上覺得胃口大開!
他們還從來沒有吃過這種開胃誘人的東西。
當那第一鍋東西撈出來時,前排的人們馬上湊上前想要品嘗。
可那盤中的東西卻讓他們當場傻了眼:
怎麽是油炸蝗蟲啊?
剛才還興緻勃勃的人們看到這盤蝗蟲一個個都縮回了手,面面相觑誰也不敢吃第一口。
但是那盤子裏的誘人味道還使勁兒的往鼻子裏鑽,讓他們着實忍不住流口水。
“這蝗蟲也能油炸?”
“這東西可吃不得啊,這是天災,那些雞鴨鵝吃了和我們無關,可要是真吃到嘴裏……”
“這可是老天爺降下來的天災,吃了會有不祥的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