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是這麽想的。
琢磨半晌之後,他又喚來宰相,通報他商議軍情大事。
然而二者見面,他根本就不提什麽所謂的軍情,開口便道:“過幾日将會有一支富的流油的商隊路過此地,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宰相當然知道鞠文慶所想的是什麽。
往常有商隊路過此地時,趁着他們歇腳,王婷就會悄悄派遣一些技藝高超的扒手而取他們的錢銀。
畢竟高昌國隻是一個邊陲小國,土地貧瘠無多少産出,他們着實是對那些商人的财富眼紅的緊。
這麽些年偷盜下來,那些扒手的記憶高超到竟然無人發現。
當然也是因爲他們每次盜取的金額着實不多,那些商人發現少了也以爲是自己算賬算糊塗了,因此也就不追究。
鞠家皇室也因此發了一筆小小的财,還修繕了宮殿。
“明白!下官這就差人安排!”
宰相剛欲離開,鞠文慶卻又突然喊住他,“這次來的商隊,是慶國公的,而且聽說賺了特别多的一筆錢…”
宰相頓時愣住了,好半晌才結結巴巴的開口:“您,您說什麽?慶國公的商隊?!”
“對!聽說他們商隊所運的金銀都遠勝過我們這些小國的國庫存量!”
鞠文慶面龐上閃爍着貪婪。
“不!下官奉勸您千萬不要對其有任何想法,慶國公招惹不得!”
“本王又沒想招惹他,不過是盜取一些,别動的太多讓他不發現就好了!”
鞠文卿根本沒把宰相的提醒當成一回事,“他們的錢财那麽多,就算這次我們拿的多一些也不會被發現,你有什麽好憂慮的!”
宰相苦着臉道:“您怕是不知道那招惹了慶修的嶺南王是什麽後果吧?”
“這不用你操心,給我照辦即可,難道你不相信我們的人?”
“大不了本王命令他們少取一些便好,不會驚動他們的。”
鞠文慶此時還真是利欲熏心,全然把這些潛在威脅全都忘記。
“是…”
宰相眼看到國王已經聽不見自己在說什麽,隻得長歎一聲退去。
……
這一日,長安城忽然來了許多自山東而來的商人。
這些富甲一方且财大氣粗的商人,往常來了長安城都是頗爲奢靡的擺譜,非得鬧得全城皆知才開心。
可如今他們趕赴長安城時,卻一個個變得極度低調,就連馬車都是租用的最爲低廉的檔次。
這些人在城内聚集,随後都馬不停蹄地奔向了慶國公府,甚至爲表誠意還帶了不少價值不菲的禮品。
“見過慶國公!”
慶修來到大堂,這些商人們都紛紛起身行禮,一個個滿臉都堆了殷勤的笑意。
慶修隻是微微點頭,随後問向二狗子:“人都到齊了?”
“所有人都到了,并無缺席。而且每個人都帶了十分厚重的禮品,這是名冊您過目一下——”
慶修并未看名冊,隻是直接在主位坐下,“我給大家的書信,應該都看過了吧?”
“當然,當然!”
“您老人家讓我們看的,怎敢懈怠!”
“這一點您放心,我們始終是站在朝廷這一邊的,絕無二心!”
這些人像哈巴狗一樣連忙對慶修表示,看來他的書信确實奏效。
這些山東商人正是那鹽商商會裏較有地位的成員,同時也都是在關中、中原地帶有不少田畝産業的。
慶修給她們的書信内容非常簡單,提及接下來大唐與高句麗必定會有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