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冊子裏所書寫的都是他暗中勾結高句麗、突厥走私鹽鐵,并且密謀約定配合他們殺入中原劫掠。
與之相比,下方所寫的跋扈蔑視朝廷、欺壓百姓、囤貨居奇等罪狀竟然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而在車子後面,整整大半部分都是在仔細羅列罪狀證據,事無巨細!
“朝廷所得到的證據比的冊子裏寫的更多更詳細,還用我多說嗎?”慶修戲谑的看着王進。
王進強行不讓自己表露出心虛,勉強擠出來一個不屑的冷笑,“這些不過是欲加之罪,空穴來風!隻是提筆空寫的話我也會!”
“這些可不是提筆空寫出來的……”
慶修淡淡說道,“你還記不記得前段時間,出海東征的士兵們歸來一部分,并且押送一些高句麗的戰俘?”
王進面龐上的笑意頓時變得僵硬了,甚至他藏在袖子裏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那些戰俘裏,有高句麗的皇族!”
僅此一句就夠,無需再多言。
剛才還強做鎮定的王進,在這一刻徹底的沉默下來,無言以對!
他認定自己和高句麗人這些年來相互之間的貿易、書信往來,恐怕全都被那些皇族抖出來了。
“這群該死的東西!怎麽問什麽就回答什麽!”
王進心裏痛罵不止!
但他并不知道,慶修說的話實則真假摻雜。
這些罪狀、線索當然都是真的,但信息來源根本不是那些高句麗皇族。
那群人根本不夠資格知道王進和高句麗私通的消息,這些罪證全部來源于他在山東鹽商中策反的商人。
隻是兩件事湊巧碰在一起,慶修便趁機爲他的那些眼線做掩護罷了。
“你應當知道,朝廷想收拾你不是一兩天了,隻是一直苦于沒有入手點,現在這些罪狀鐵證如山,你以爲自己能脫身? ”
王進有些僵硬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回過神來他才發覺自己已經癱坐在了椅子上。
身上的冷汗早就把座椅浸濕。
走私鹽鐵且不說,光是一個私通敵寇,就足以夷三族。
“那,若如你所說,朝廷已經把罪狀捏在手裏,爲何還不派兵捉拿我?”
“那是因爲你家大業大,朝廷怕你狗急跳牆,禍亂山東商業,所以打算出兵高句麗之前,先屯兵于山東,趁機突然将你拿下,全盤接管你的所有商貿!”
慶修說的話他還真無法不相信,這确實是能全盤接管他産業的最好辦法。
王進看向身後的一名随從,那人立刻應答:
“近期朝廷确實在動員士兵、籌備糧食,而且出兵路線途徑山東!”
聽到這裏,王進幾乎眼前一黑!
“朝廷不會那麽輕易就收拾掉我的,山東還需要我來維穩,要是我突然被捉拿,我的心腹一定會讓山東徹底大亂!”
“你還做夢?且不說那些臭魚爛蝦能攪起多大的風浪,他們的忠心能支持自己跟你一起死到最後?”
慶修更是覺得可笑,“當今的皇帝是英明之主,素有掃平四海之心,怎能容忍山東被幾個毛賊攪亂!”
王進最後一絲幻想奢望徹底被慶修打破。
他時至今日才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布局面對朝廷的絕對武力都是相當可笑。
他擡眼望向身後,那些自己從江湖上收集來充做護衛的亡命之徒。
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與他對視!
恐怕現在慶修當場宣布其罪狀,把他押走,這些人連個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