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朝廷不給我活路,那我便臨死前能拉一個墊背是一個!”
“我王進這麽多年周旋于突厥和高句麗人之間,什麽場面沒見過!”
王進狠狠的一拍桌子,像發狂的野獸一般怒吼起來!
他本以爲自己這一番會一呼百應,卻沒成想那些商人們都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
無一附和!
“蠢人!”
看他這副樣子,慶修根本不掩飾自己的鄙夷,“能活命的路你不選,非要選一個自取滅亡的路?”
“你可還記得我來之前與你說了什麽?”
王進登時清醒過來了,但凡有辦法能活命,他也确實不想求死啊!
“慶國公剛才所說,可以救我的方法是什麽?還請指點一二?”
王進試探着問向慶修。
“說來倒也簡單,隻看你舍不舍得。”
“小人馬上連命都要沒了,還有什麽不可舍得的?隻要能活命怎樣都可行!”
王進咬着牙道。
慶修眼看到他這副近乎困獸之鬥一般的瘋狂模樣,心下明白,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半了。
“我隻說一次,能不能自救全看你是否願意做!”
王進點頭,随即他看向那其他幾名商人,以及自己的随從下屬。
這些人十分識趣 ,馬上動身離開,這偌大的廳堂隻剩下二人了。
“請講!”
……
片刻之後。
王進親自送慶修出門,隻是二者的神态大有不同。
慶修依舊是滿臉的春風,而王進面色卻變得比之前還要低沉、焦慮。
“就送到這吧,有勞王掌櫃了。”
慶修示意他止步。
王進拱手行了一禮,“您慢走,日後若是有空的話可以常來。”
“隻怕以後就算我有空,你這偌大的商會也不在了。”慶修淡淡道。
這話更是讓王進增添了不少危機感,他眼眸中少見的閃爍起了惶恐之意。
“您……所說屬實嗎?小人怎麽知道可以完全相信您?”
“笑話,我爲什麽要證明自己來讓你相信?”
慶修笑了,“信不信由你,掉腦袋的也不是我。”
“可您又爲何如此幫我?小人不解!”
“這一點你自己參悟去吧!能想明白,你就知道我爲何要幫你!”
慶修不再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帶上随從一同離去。
他此行還要繼續前往建州搞定當地的女真人,沒多少時間和他在這裏繼續浪費。
慶修這一輪打禅機确實有效,王進回到府邸之後變得越發憂慮煩躁起來。
慶修告訴他的方法非常簡單,趁着朝廷對他下手之前,放棄所有家産,直接北出塞外秘密投奔已經歸降的南突厥人。
而且慶修可以動用他的關系網絡,把王進輕松的放出關而不必擔心被沿途的唐軍所扣留。
當然,慶修并不是白白幫他的忙,條件便是他将如今手頭所擁有的一切商會資源,全部轉交給慶修。
“原來他是想趁着朝廷将我的家産拿下之前,先一步吃掉!”
一想到這裏王進便是憤恨的牙根癢癢。
盡管他接下來的幾天仍然抱有一絲奢望,四下打聽朝廷相關的消息。
可越是如此他便越發絕望,幾乎得知的一切信息都印證了慶修說的話絕對沒錯!
而慶修的到來,以及他送來的各種消息,也極大地動搖了自己手中的勢力。
那些從江湖各地收集來的亡命之徒竟然一個個都不辭而别。
門下的各處商人也開始逐漸的聽調不聽宣,似乎一夜間所有的山東人都公認鹽商商會時日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