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女真鞑子真該殺啊,等老子重新打回去非得把他們全都煮了吃!”
“祖宗的屍骨還在那些女真畜生的手裏受苦,我們怎能在這裏安坐……”
諸位奚人都是憤怒的破口大罵,恨不得現在就能把那些女真人全部碎屍萬段。
更是有人當場提刀便要沖出去,那些随從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們按住。
而大汗撒勒合卻一直低頭不語,甚至連桌子上的酒弄灑都沒有察覺。
顯然,他心中的憤恨程度不比其他人低。
“呵呵……好笑,真是好笑!”
薛仁貴放肆的大笑起來,和那些人的極度悲憤成反比。
若非是他們懼怕唐人,此刻當真是要動起刀兵了。
有人悲憤的問:“不知道将軍笑什麽?你難道和那些女真人一樣,喜歡看别人受苦?”
“别把我和那些蠻夷胡狗相提并論!”
薛仁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隻是覺得,你們這些人哪怕是在這裏竭盡全力的哭死,都不願意上戰場上厮殺拼死奪回祖宗之地,還能有比這更好笑的?”
說到這裏,這些奚人貴族們都是極其慚愧的低下頭。
他們要是真的有能力把祖宗之地奪回來,何至于如此?
“我看也并非是你們無能,不過是女真人狡猾,并且還有高句麗人贈給他們的武器铠甲,所以你們才打不過。”
慶修開口打破了場面的尴尬,“如果你們也能有不次于女真人的武器裝備,對付他們輕而易舉!”
撒勒合無奈的苦笑一聲,“我們買不起那麽多的東西……而且也不會有人賣給我們的。”
唐朝對邊關的鐵器流通一向管理森嚴,絕不可能允許胡人買到刀兵鐵器,甚至菜刀都不行。
而高句麗人縱然能冶煉鐵器,但産能遠遠比不上大唐,隻能勉強夠自己列裝,供給女真人都是從牙縫裏硬擠出來的。
奚人即不受唐朝人信任,也被高句麗人排擠,怎麽可能搞得到合用的鐵甲刀劍。
不過聽慶修這一番話,撒勒合心裏突然有個異想天開的想法:
難道這位将軍是要提供給他們刀劍鐵甲,讓他們殺回黑水河找女真人複仇?
畢竟想來他們對唐朝人還算是有點利用價值,或許還真的會把他們武裝起來。
但顯然他想多了,慶修怎麽可能給這些胡人武器裝備?
怕不是到時候把這些人養肥了,解決了女真的問題又來個奚人禍亂。
但慶修卻告訴了他另一個出乎意料的好消息。
“奚人畢竟向我大唐稱臣,是爲我大唐臣民,也理應受到天兵庇佑。”
“我等見你們被女真蠻夷追殺驅逐,連興起之地都被劫掠奪取,于心不忍,願出兵助你們奪回祖宗之地,懲戒女真人!”
這話的分量當場驚的撒勒合差點跳起來,其他人更是沒忍住當場驚呼!
平日裏他們沒少挨唐軍的揍,每次唐軍出兵他們都被吓得心驚膽顫。
但是被唐軍出手相助,這還是第一次的經曆。
可仔細一想,若是唐軍願意出兵幫他們,那别說是奪回祖宗之地。
就是剿滅女真人,都是手到擒來的事啊!
“此言當真嗎,将軍?”
撒勒合激動的手掌顫抖起來,但他旁邊馬上有一名小首領湊過來低聲耳語:
“大汗,您也别太相信他了,唐朝人的軍事調動很複雜的,這個人有沒有調兵的權力都難說,搞不好是消遣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