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誠惶誠恐的牧民被押送來,還未等慶修問話,直接跪在地上向慶修連聲求饒!
“我等沒打算冒犯慶國公啊,冤枉!求您别殺我們!”
“對對,我們隻是放牧路過此地,要是您覺得我們沖撞您了,這就走,牛羊全都留下,就當是給您賠罪了!”
慶修眉頭一皺,“你們怎麽知道我身份的?”
這一問頓時讓牧民們全都啞了火,他們馬上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校尉當即揚鞭怒聲道:“爾等既知道慶國公的身份,便根本就不是普通牧民,來此怕不是爲了刺殺慶國公!”
“我們冤枉!誰敢刺殺慶國公啊!”
這個罪名可太大了,當場吓得牧民們連連磕頭求饒,甚至有的人還放聲大哭起來!
慶修聽這些人鬼哭狼嚎實在是心煩,當即喝令:“閉嘴!我知道你們沒這個膽子!”
“暗中跟随我到底有什麽目的,如實招來,否則我把你們全部斬首!”
“我們的大王想見您一面,請慶國公到契丹的大帳一叙!”
牧民們也顧不得哭了,趕緊如實說來。
他們之所以一直不敢靠近,隻是遠處尾随,是害怕唐軍以爲他們要侵擾邊疆百姓,直接對他們發動攻擊。
本想着趁慶修獨自巡視邊疆時,再找機會靠近提出請求,卻沒成想直接被抓來了。
“你們說這些屁話,誰信?”
守軍校尉不屑一顧,“再說,慶國公是何等身份,怎是你們的酋長想求見就能見到的?趕緊滾,要不老子把你們全當作入侵者砍了!”
牧民們被守軍吓得不輕,可他們還是央求慶修能随他們一同去契丹大帳,表示絕對不會輕慢了慶國公。
“來人!”
校尉懶得和他們多說廢話了,正要令人把他們全部都斬了。
“等一下。”
慶修示意校尉停手,“我聽說往年河間郡王征讨奚人時,契丹人也曾經爲之出力不少,甚至他們還有一名酋長爲之戰死,也算是對我大唐有功勞。”
“如今這些人也沒有犯事,直接他們全部都殺了,讓人以爲我大唐對臣民部落殘暴不仁。”
連慶修都開口,士兵們也不敢說什麽,“全聽慶國公發落吧。”
“你們且說,契丹酋長找我有什麽事情?若是隻爲拍馬屁,找我混個臉熟,那你們便滾!”
一名牧民連忙道:“大王找您,是爲了将百餘顆東珠全部奉上,送與您當作見面禮!畢竟您來遼東,我們契丹部一直未曾迎接,實在是有失禮數!”
這話讓慶修頗爲意外,百餘顆東珠?
那可不是随随便便送的見面禮!
所謂東珠,即是遼東地區特産的一種海蚌所生産出來的奇特珍珠,其品相、品質相對于山海關内普通河蚌、海蚌産出的優出不少。
但東珠蚌數量稀少,而且隻在冬季産珠,這意味着要獲取東珠必須在遼東滴水成冰的天氣,鑿開海面的冰層潛入海中搜尋。
有時甚至凍死七八個人,也搜尋不到一顆東珠,此物的價值遠比黃金還要珍貴,是這些遼東遊牧部落進貢朝廷能拿出來最爲珍貴之物。
饒是在皇室的諸多珍奇寶物中,東珠也是價值最高之一。
但以此時的契丹人體量、實力而言,哪怕是把他們部落上下全部打包賣了,恐怕也換不到二十幾顆東珠。
怎可能拿的出來百餘顆東珠貢給自己?
眼看慶修的神色帶着疑慮和懷疑,那人連忙擔保:“小人所說句句屬實啊!若是沒有這等寶物,怎麽敢請您去我們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