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剛剛探出一半,那女子的手頓時停留在半空,錯愕的看着他,“是,是你啊?”
慶修這才看清楚,他被自己抱在懷中的女子就是李英绮!
“原來是你啊,倒是好久沒見了。”
慶修放開手,笑盈盈的看着她。
李英绮呆呆的看着慶修,面頰忽然變得绯紅,趕緊低下頭不敢與其直視!
現在她隻要看到慶修,便會莫名其妙的想起當初在漠北時的大軍營帳中,那一夜的旖旎……
“你走的這麽快也不怕跌倒,剛才要不是我躲的及時,你早就一頭撞在我身上了。”慶修笑道。
重見故人,本來李英绮眼中還閃爍着喜色,但很快就暗淡下去了,“公子,我還有其他的事,你我之後再會……”
說話間,李英绮竟然匆忙的轉身走了,臨走時慶修還看到她悄悄在眼角擦拭了一把。
“等等,你怎麽變得如此多愁善感起來了?”慶修覺得奇怪,一把拉住李绮英,卻沒成想這一下直接讓她當場放聲大哭起來!
“哎?!”
慶修當場一臉懵逼,他明明什麽都沒做,李绮英怎麽突然哭起來了?
這丫頭放聲一哭,馬上就引來了衆人紛紛側目。
沒辦法,這一幕看上去,着實像是慶修四處流風流債,辜負了眼前這位美少女……
當然他們也沒完全猜錯。
“慶國公還真是風流啊,你看他老人家,走到哪裏都有女子糾纏。”
“難道慶國公的妻妾又得添一房了?這女子看上去倒是極美。”
“這才過了多久啊,我們又能吃慶國公的宴席了!”
衆人的議論實在是讓慶修有些抹不開面子,他不得不勸說李绮英先别哭了。
“有什麽事情慢慢說,你這又是爲何啊?”
慶修抱着撲在懷裏痛哭的女子,輕聲寬慰道。
“父親,父親出事情了……”
李绮英一面哭泣,斷斷續續的訴說,從頭聽到尾他也沒聽出來個所以然。
沒奈何,慶修隻能趕緊帶着她先來到自己附近的一家店鋪坐下。
待到她情緒稍微穩定下來,才和慶修把這件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原來,李靖在前線重病,但他不願意在遼東就地接受醫治。
反而是硬撐着重病的身軀,直接起身返回長安城。
拖着一身重病,從千裏迢迢之外的高句麗一路返回長安城,這一路的颠簸連尋常人都難以忍受。
更何況是重病在身的李靖。
“他得了重病?”
慶修皺起眉頭,回想起來,他在遼東作戰這半年時間,大多數都是與李靖分兵而動。
哪怕是後來合兵一處攻打都城,也才僅僅隻是不到半月的時間。
顯然那段時間李靖的病還不是很重,至少他沒看出來此人有什麽異樣。
“這麽說來,應當是在我離開高句麗之後,他才重病難抑?”慶修若有所思。
李英绮抹一把眼淚,啜泣着說:“父親出發前還特地寫信給我們長安城的母女,說……哪怕是真的要死,也必須死在長安城故土,不想亡魂異鄉!”
“我和母親得到書信時,父親已經抵達東都洛陽,而且重病纏身緻使連馬車都乘坐不了,隻能就地休整,我擔憂父親的安危才決定馬上前往洛陽!”
慶修若有所思,如此他當真是佩服李靖。
身懷重病竟然還能強忍着參與東征作戰,而且還硬挺着從高句麗一路跨過萬水千山返回長安城。
這一把老骨頭,真是爲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