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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洛陽城西街街頭。
張之傑自蘇醒之後就一直在街頭等候,看着那些大夫想方設法的爲張克醫治。
若非是因爲宵禁,在街頭上肯定還會有不少老百姓圍觀,想親眼看張克死在街頭。
如此忙碌,甚至過了子時,這些大夫們終于将一個讓張之傑如五雷轟頂般的消息說給他聽。
“公子隻怕是不行了……他的脈象每一刻都越來越弱,恐怕是五髒六腑都被重傷了,我們……”
“到底還有沒有救?用什麽藥,用什麽方法,怎樣都可以,想方設法救我兒子!”張之傑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最終隻有一句毋庸置疑的命令。
大夫不敢回答,隻是低頭沉默不語。
張之傑不耐煩的推開他,親自上前查看張克的情況。
“哪怕讓他多活一天也好,我馬上請人快馬加鞭去長安城請來大夫醫治!”
一天?
半個時辰他都再活不了了!
當張之傑親自查看張克的情況時,這蠢貨終于是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徹底死去。
得益于他的老爹,本來他能直接在慶修手上死的很痛快,卻硬生生多活了幾個時辰,多承受了幾個時辰的生不如死的痛苦。
張之傑呆呆的看着兒子的屍體,不知不覺的,臉上老淚縱橫,仰天長歎!
“該死!從京城來的就能作威作福,把我的兒子當豬狗一樣殺,他當自己是皇上?!”
張之傑大哭,同時還滿心怨怼的仰天唾罵,恨不得能親手撕裂了慶修!
“你當真是不知死活,這話要是被慶國公聽了去,别說是你,搞不好我的烏紗帽也不保了!”
一個冷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何光義不知何時帶着幾名随從來到此地。
他滿不在乎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我平日裏無數次勸誡你,讓你好生教管張克,你卻對他百般縱容!”
“今天你當街觸怒的是慶國公,要是當朝天子微服私訪來到洛陽城被他沖撞,甚至打傷了,連我也得跟着你一同人頭落地!”
何光義的罵聲讓張之傑勉強恢複了一些理智,但他仍然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意,“早晚有一日,我得讓這個慶修後悔!”
“後悔?就憑你?”
何光義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毫不掩飾的放聲大笑起來!
“塞外的突厥人,高句麗人在他手裏都不過是掌中玩物,連半年都挺不過就全境被攻克,你不過一知府,能奈他何?”
“别怪我說話太坦白,他想弄死你簡直比碾死蟲子還容易!”
這些道理張之傑并不是不知道,但他着實是咽不下這一口惡氣!
雖然張克不是他最有出息,最年長的兒子,但卻是他最疼愛的幼子。
“我告訴你,今天這件事情到此爲止,别再生事端,否則不等慶國公出手,我便讓你後悔,明白?”
何光義此番前來就是爲了警告這家夥千萬别腦袋一熱做蠢事。
更何況張之傑也是他用的比較順手的得力下屬,要是就這麽輕易被慶修弄死了,他還真有些可惜。
“大人不必憂慮,我心裏自然有數。”張之傑低聲回應。
“你……算了!”
何光義一甩衣袖,看的那些官兵們微微一愣。
“大人,這怕是不好……”
“有什麽不好的,連我的命令你們也敢不從了?!”
何光義怒聲下令,這些官兵們再也不敢猶豫,紛紛上前把張之傑包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