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請您先回府,好好冷靜上幾天再說!”
張之傑頓時懵了,他沒想到何光義竟然要軟禁自己!
“我兒子怎麽辦!他都已經死了,總得讓我給他收屍,人都死了還得暴屍街頭嗎,那慶修怎能如此不講理!”張之傑一把推開官兵們,對何光義怒吼道。
何光義心說你還有心思惦記這個,但他也懶得多說廢話,直接揮手示意他趕緊離去!
“你兒子的屍體我來給收,這幾天就在衙門裏好好待着吧,等一切想明白了再出門,到時我會去找你!”
張之傑縱然百般怨恨,也不得不聽何光義的命令,跟随那些官兵一同離開。
待到他離去後,便有下屬來問:“大人,如何處置他的屍體?”
何光義有些厭惡的看了一眼張克的屍體,“先在這裏留着吧!”
慶修既然想把此人的屍體留在街上好好陳列一晚,那就萬萬不可打折扣。
否則好不容易讓他平息的怒火又起,便不是他能解決的了!
何光義匆忙的返回家中,還不等他回房休息,突然來了一名官兵前來通知他,慶修有事情喚他過去
“什麽?”
何光義面皮一抖,他習慣了在這洛陽城中隻有他最具權威,還是第一次在大半夜被别人随意指使。
“慶國公吩咐,小人不敢不來通知您啊!”官差更是一肚子苦水,要不是慶修親自下令,他真不敢大半夜來打擾刺史大人休息!
何光義再蠢也不可能敢對慶修發作,他隻能強挺着困意,跟随那士兵一同來到州府衙門。
慶修根本沒有入睡,竟然還在案牍庫裏四下翻閱什麽。
“慶國公還沒入睡,是覺得安排的客房不夠好,難以入眠?”何光義小心翼翼的詢問。
慶修隻顧着看手裏的卷宗,頭也不擡,“我在外行軍打仗時,風餐露宿,望星入眠也不曾覺得苦,你就是給我安排茅草屋,我也能睡得了。”
“不敢!”
何光義趕緊道:“下官哪怕是自己睡茅草屋,也絕對不敢輕慢慶國公!”
“少說廢話。”
慶修沒與他在這方面做多糾纏,他合上卷宗,“那個張之傑,是個很有意思的妙人啊。”
何光義雖然臉上還挂着笑意,但他心裏卻“咯噔”一聲。
他知道,慶國公這番話另有所指。
一個知府能被慶修點名,不是要撞好運便是要倒大黴。
顯然,他隻能舍車保帥了。
“他确實是一名政務能力很強的官吏,這洛陽城能有如此繁華,他功不可沒。”
何光義并沒有胡說八道,事實也正是如此。
那些卷宗都記載了這些年以來張之傑重任之後的一切政績,沒有半點誇大。
雖然此人私心極重并且教子無方,還放任兒子禍害百姓,卻也能将洛陽城治理的井井有條。
能力強悍和品德低下,這二者并不沖突。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洛陽城離不開他?”
何光義被這話驚得如五雷轟頂一般驚恐,趕緊改口道:“下官絕非此意!隻不過是一切如實說來!”
“我知道,這人确實有點能力。”
慶修眼神閃爍,“實話實說,以此人的能力,哪怕是他略有污點,不能影響大局,朝廷都可以忍受。”
“可今日他的兒子敢當街欺淩百姓,張之傑非但不阻止,還想把敢于反抗張克的人抓入牢獄!”
“長此以往,他們張家人必定在洛陽城中越發放肆,哪怕是當街鬥殺百姓,是不是你也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