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念在慶國公一心爲民,爲朝廷立下卓越功績無數,想要在地方整治官吏心切卻又無權,特予以慶國公假節钺,代行皇權!”
“日後,慶國公再巡視地方,若是遇到如張之傑一般橫行地方的貪官污吏,可直接行使權力處罰,如朕親臨!”
假節钺……
文武百官做夢也沒想到,慶修竟然能拿得到這等可怕的權力。
還是從李二這樣的英明雄主手中!
李二對權力的把控毋庸置疑,甚至連太子監國都給予種種制衡,卻能舍得把假節钺直接交給慶修。
當真是不敢想象!
而且更深層次看,這對朝中絕大多數人都是一件天大的壞事。
他們在許多長安外地方有不少盤根結錯的勢力,諸多地方官員和他們的裙帶關系極其複雜。
以慶修這眼睛裏揉不得沙子的性格,他若是某日到了哪些地方,豈不是誰的勢力就要倒大黴!
這一刻許多官員同時在心中升起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慶國公拿到假節钺!
“陛下,我何德何能,接受這假節钺?自古以來能居者無一不是經天緯地之才,我受不起!”
慶修開口表示拒絕,當然這并不是真的推辭。
自古臣子接受這等級高的賞賜,必須要三次,而皇帝也理應再三給予,直到第四次才能表示勉爲其難的接受。
當然了,在文武百官面前,該表演的戲碼還是要表演的,總歸不能太難看。
“朕是真心實意賜予你假節钺,試問你比起那古往今來的諸多大才有何差距?今日你必須受得起!”
雙方這麽你來我往的三次推辭,眼看表演的差不多了,慶修這才準備勉爲其難的表示接受。
可還沒等他開口,朝堂下已經有二杆子直接站出來了:“陛下!假節钺萬萬不可!若是權力泛濫,我大唐地方官員可以被随意懲戒、處置,那朝廷威嚴何存!”
這個跳出來的二杆子自然就是魏征。
這家夥開了第一槍,把大部分的火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直接讓準備反對的文武百官們都神清氣爽。
平日裏看魏征這個小老頭,着實厭煩,但現在真是覺得他看上去比誰都要更順眼!
“臣等以爲魏大夫言之有理,并非是慶國公配不起這職責,而是自古以來假節钺授予,都需要再三慎重!”
“慶國公雖然一心爲朝廷和黎民百姓,但是懲治地方官員太過于急切,據臣所知如今洛陽城仍然沒有知府可替代,還是刺史在替代知府。”
……
無論是反對慶修的大臣,還是害怕自己地方勢力被慶修拔除的官員,都紛紛表示此事暫時不可行。
這些老人精十分聰明,并沒有直接表示假節钺不能賜予, 而是提議李二“暫緩”,“稍等” 。
隻要這事能盡可能長遠的推遲下去,随着朝廷中的事務一多,說不定就潛移默化的給黃掉了。
慶修并未言語,他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假節钺,不是這些蠢人兩三句話就能決定得了。
他們太低估李二的決心了。
李二神色陰冷的看着這些人出言反對,始終一言不發。
如此許久之後,這些人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們有些畏懼的發現李二的神色變得十分不對勁。
“朕賜予慶國公假節钺,是你們可以決斷的嗎?還是說你們害怕慶國公日後會斷了你們在地方徒子徒孫的上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