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根本看不上這種多方面涉獵,全而不精的學法。
說到底,大夫這一行業,在古時隻能是家族代代相傳的行業,在行醫家族之外的人根本不可能學得到别人家祖傳的醫術。
這也就注定了醫師大夫這一職業人群始終受限,甚至地方幾百上千人的醫療都得靠一個赤腳郎中來解決。
慶修把他所記載的藥方名稱以及療效各自分類,按照他對其的了解。
從骨科,直至五髒六腑,每一項都分得清清楚楚,羅列下來。
“從今日起,清心堂按照這些分類,各自劃分醫師的職責。”
“擅長體内病的大夫,不得涉足跌打損傷、皮外病的人,與之相反,想要治療跌打損傷的病人,也隻能被專門分類出來的大夫去醫治。”
“讓他們隻能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内行醫,并且精進醫術,再也不必去插足自己不擅長的領域!”
孫思邈還是第一次看到将醫師掌管的職責、對應病情分類的如此詳細。
可最初的驚訝過後,他便覺得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按照如此分類,這偌大的長安城至少要将醫師的人數再增加十倍以上,才能湊得起這麽多分類領域的大夫!”
“這一點我知道。”慶修早就考慮好了這個問題,“既然缺大夫,那幹脆就從民間去找!”
“若是找不到,幹脆招募年輕俊才,我們自行培育懂得醫術之人!”
孫思邈一時詫異,“慶國公的意思是……”
“要清心堂像國子監培養讀書人那樣,大批培養醫師?!”
“當然!”
慶修顯然十分有信心,“如今我們手中握着這麽多的藥方,各路藥師俊才,再篩選出一些醫術老道者親自培育,用不了幾年的時間便能培育出一大批堪用的醫生!”
畢竟古時的醫療領域不如現代醫學那樣複雜,慶修曾經親自看過許多醫書,用幾年的時間雖說不能完全參透。
但至少讓那些受醫學教育者可以成爲初出茅廬,略有涉獵的菜鳥,已經足夠。
這一點,孫思邈當真是完全沒有考慮過,而今聽到慶修一番提點,頓覺十分有道理。
如今他們可是既有财力又有人力,這絕非難事!
孫思邈越想越發覺得此事可行,甚至有些激動的雙手隐約顫抖起來。
他勞累了幾十年,還以爲自己隻要辛勤爲病人醫療,便可以減少時間病痛。
但慶修卻想,讓世界上出現無數個孫思邈。
若是未來真的能大批量培養出諸多郎中醫師,直接在每個村莊都能安插三到五名,那才是真正的天下無病!
“這事情,必須要由你來親自主持,孫老先生!”
慶修神色肅穆的看着孫思邈,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行醫幾十年,幾乎對各個方面領域的病症都極其了解,堪稱行走的教科書,沒人比他更适合作爲主教。
“老夫明白了,一切聽友慶國公安排!”
孫思邈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孫老先生,你擔任這職位,不僅僅隻是要教導他們,我還有一項更重要的事情,必須由先生來做。”
慶修忽然話鋒一轉 ,“不知老先生可否畏懼死屍?”
“笑話!老夫這些年見過無數不治身亡者,甚至和醫治好的病患不相上下,怎會畏懼死屍!”孫思邈大笑道,滿臉都寫着不在乎!
“如此甚好。”
慶修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