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沒理會唐儉,直到他目視着水車被放在水渠中,緩緩運作起來,才随口應答一句:“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等到水車的問題解決之後,我們自然就開始治理黃河。”
“可是這……”
唐儉正要說什麽,他的視線不經意間瞥到那輛運轉中的水車,當場震撼不已!
這次水車所轉動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有餘!
甚至不僅可以将水流引導出來,更是能在引水的同時仍有餘力的轉動機柄。
慶修讓工匠把機柄的另一端接上一台紡織機,隻見那紡織機竟然随着水流的推動而運作起來,将混亂零散的蠶絲逐一織起來!
“還能這麽用?!”
唐儉萬萬沒想到慶修能再開發出來一項功能,差點沒驚呼起來。
他本來以爲可以晝夜不停的鍛造鐵器就已經很誇張了,卻沒成想連織布機也能帶動起來。
“水車雖然隻能做簡單的圓形運動,但隻要能用好器械,把運動軌迹轉化,别說是織布,更複雜的事情也能做!” 慶修笑道。
這下唐儉可一點也不覺得熱了,他上前仔細觀察水車,這裏摸一下,那邊敲兩下,滿心好奇。
“如果這東西能安置在船隻上,是否能讓船隻解放出更多劃船的人力啊?”
唐儉竟然還和慶修想到一塊去了。
“沒錯,這也正是我之前的預想!隻是使用在船隻上局限性太大,隻能在順流而行時起作用,而且無法完全替代民夫。”
“但盡管如此,也能節省至少一半的民夫工作!”
唐儉大喜,他敲了敲水車的曲柄,“如此說來,這可真是——”
唐儉的話還沒說完,那被他敲過的曲柄忽然崩裂開來,随後整個水車竟然連鎖效應一般的逐一崩解分裂!
下方突然級的水流更是加速了水車的崩壞,在水流沖擊下水車迅速土崩瓦解,破碎不堪的墜入河中,各色各樣的木質零件随着水流逐漸遠去!
唐儉瞠目結舌,“我,我什麽都沒做啊!”
那些工匠們率先回過神來,馬上就要順着水流下去撿拾回那些破碎的零件。
再晚一會,他們就連這點零碎也撿不回來了!
“罷了,不用了!”
慶修歎了口氣,示意工匠們不必去尋回破碎的零件了。
“怎麽會如此啊?我就輕輕敲了兩下,而且……”
唐儉百思不得解,這水車竟然如此脆弱?
可是慶修在洛陽建立的水車,時至今日還在投入使用,并且根本沒有要破壞的迹象啊。
一旁的侍從驚歎道:“唐大人,您原來如此力大無窮,不上戰場還真是可惜——”
“滾!”
唐儉不耐煩的呵斥一聲,這厮是沒腦子還是沒眼力見!
“慶國公,此事确實問題在我,這水車的打造成本是多少,全部由我來賠償!”
慶修卻搖頭拒絕,“不必,這也并非是唐大人的責任。”
慶修此前太過注重于提升水車的性能,卻不知不覺間忽略了材質的問題。
水車的體積被壓縮,同時引導水流、帶動織布機,所承受的壓力太大。
本來就隻是木質零件,所承受的力已經遠遠超過其材質的耐受臨界點。
不壞才是怪事!
就算唐儉沒有像剛才那般手賤,這水車過不了一刻鍾的時間也會自行土崩瓦解。
不過這也提醒慶修了,他一直太過專注于制造各種機械。
卻忘了許多機械最爲重要的并非隻是其結構,反而是材料的強度更爲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