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衆人忙碌了幾刻鍾下來,汗流浃背,才算是按照慶修的要求,把沙堆壘到他要求的那般高。
“賢婿……呼,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長孫無忌擦了把汗,氣喘籲籲。
“不急。”
慶修擺了擺手,他看向身後的侍者,那邊心領神會,趕緊傳話下去。
不多時,水池源頭開閘放水,那熱氣升騰的溫泉水流噴湧而出。
那水流湧出,隻是沿着沙堆中的印痕流動,而随着水流逐漸加快,也逐漸波及到剛才諸位大臣們壘高的沙堆,沒一會便将沙堆沖垮大半,沙石全都順着水流被沖散去。
“這是何意?”
就在大家疑惑慶修爲何要這麽做時,源頭的水流突然停下來,慶修又道:“大家繼續壘,把剛才被沖垮的沙堆重新壘高!”
這下連李二都不解,他萬般疑惑,正要開口發問,慶修卻一句話讓他閉上了嘴。
“陛下不是想知道如何根治黃河?按照我說的做,接下來必然就明白了!”
李二頓時語塞,但話說到這裏,他也隻能繼續幹了。
“諸位愛卿,辛苦你們繼續陪朕幹一會了。”
“陛下,臣不累!”
衆人勉強提起精神,隻能跟着抄起鐵鍬繼續幹。
由于剛剛放出來的水浸濕了沙石,這次挖掘、壘高沙石要遠遠比之前更加吃力。
每一鏟沙子下去,都帶出半鏟子的水,房玄齡甚至不得不幹一會兒便要歇息下來喘口氣。
如此半個時辰過去,他們才重新把沙堆再度壘高起來。
可還不等他們松一口氣,慶修又是一聲命令下去,水源開閘放水,才不過半炷香的時間,沙堆又一次被沖垮!
氣還沒喘勻的長孫無忌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這可是他們忙了半個時辰的成果,而且每個人都累得半死!
“諸位受累了!接下來還得拜托你們,把沙堆再壘高。”
任誰都猜到慶修下一句的台詞了,但這次大家着實是累的再也揮不動鐵鍬了。
就算能揮的動,再來一次兩次,不知道得有多少把老骨頭交代在這了。
“要是魏征在就好了。”
他們從未如此想念過魏征大人。
那老頭子一把年紀,身體卻十分結實抗造,而且還一根筋。
隻要慶修要求,李二準許,那老頭子至少得在這裏挖上一整天的沙子!
“慶國公,不論如何,至少你也得和我們說一下用意吧?”李二着實是百思不得解,這挖沙子和黃河有什麽必然的聯系?
“諸位,我也不強求你們,但哪怕再挖上幾鏟子也好,這對你們很重要,尤其是陛下。”
“若是體力不支,待在一旁看着便好,這次你們就能明白了。”
話說到這份上,誰還能不繼續幹啊?
就算真想蹲在一旁看着,那李二可是真的親自上陣了,誰能歇着!
沒奈何,諸位大臣隻能再度上陣,準備開挖。
但這次,李二剛要動鏟子開挖,卻發現他竟然無沙可挖了!
之前壘起的沙堆被水流沖垮時,大量的沙子也被水流帶到了水池另一端。
他們腳下踩着的隻是大片的磚石地面,幾乎沒有多少沙石了。
“這下好了,賢婿,你非要放水沖沙,現在沙石都流到下方了,沒沙可挖!”長孫無忌忍不住大發牢騷。
“哈哈,這樣就夠了,大家可以歇息了!”
侍者擺好桌椅放置茶盞點心讓衆人休息。
諸位都疲累不堪,當下便落座喝茶吃點西,可偏偏李二仍然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腳下被沖幹淨沙石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