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她們看到那擺滿了倉庫的白花花的棉花,都大爲詫異。
這東西看着像蠶絲,可摸起來手感大爲不同,着實怪異。
“諸位,此物名叫做棉花,是不亞于蠶絲的紡織原料,我召集你們來,就是把這些棉花都制作成衣物!”
“别小看這些東西,此物的禦寒效果遠勝于絲綢,在深冬季節隻要衣服裏填充一些棉花,就能禦寒!”
慶修随手抓起一把棉花,那柔軟的觸感讓他不禁有些懷念穿越之前所接觸過的那些棉織品。
“我等聽從慶國公安排。”
這些紡織婦女們聽的似懂非懂,但說到底,不還是紡織衣物,萬變不離其宗嘛!
慶修按照記憶中對這些棉花的認知,告訴這些婦女們彈棉花的方式,如何将這些棉花全部都紡織成棉線。
最初大家都顯得頗爲生疏,畢竟是第一次接觸棉花。
但也好在她們都是技藝十分熟練的紡織師,過多久終于明白了如何編織棉線,隻是效率慢的驚人,仍然需要不斷改進。
慶修自然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時,他幹脆直接留在紡織倉庫裏住上幾天,隻等棉花紡織成品搞定。
這一日,慶修正在房中于紙張上繪畫着什麽,忽然得知消息通告,有貴客前來!
“陳國公侯君集親自到來,請求能和您見上一面,說是有要事與您讨論!”
慶修頭也不擡的應了一聲,随後侯君集帶着一臉笑意來到房中。
“慶國公,最近正值嚴寒時節,爲何不留在府邸,反而要到這荒郊野嶺住宿?”
“我聽聞你在這裏不忍砍伐樹木,高價購買許多煤炭來取暖,這不,我特意帶了些許高品質煤炭,笑納!”
侯君集這話聽的慶修笑了,“我聽說,好像因爲我在長安城中大肆采購煤炭,結果導緻煤炭價格暴漲?”
“這也是沒辦法,眼下你在長安城中不管做什麽事情,大家都以爲是早有計劃,自然都要跟風去做。”
侯君集落座,本來有心想和慶修多聊幾句,但無奈發現慶修的注意力隻在他面前的幾張紙上。
“慶國公,我此次來是有要事詳談,可否能暫時放下手中的活計?”侯君集不得不直入主題。
“陳國公是想問我,幾時才能有仗打?”慶修頭也不擡道。
侯君集眉頭微微皺起,“我聽說,陛下準備出兵征讨吐蕃,就在明年開春,但此事陛下并沒有與我過多商讨。”
這意味着什麽,侯君集在清楚不過,李二根本沒有打算把他當做主将的人選。
顯然他此次前來找慶修,就是爲了能夠當上征讨吐蕃的主帥。
慶修手上的動作微微停下來,他沒想到侯君集竟然對征戰四方、積累戰功如此執着。
他如今的功績在朝廷之中隻有寥寥幾人能比得過,就連風頭正盛的李靖都在想辦法安然撤出。
他侯君集竟然還在想方設法出風頭,似乎根本不擔心功高震主這件事。
“陳國公,欲速則不達,你正值壯年,不必如此急于爲自己積累戰功,難道你不知最近李将軍正在爲這些事情苦惱嗎?”慶修話語中的意味已經說得十分明确。
“這……”
侯君集聽出了慶修的弦外之音,可他卻隻是苦惱的歎息一聲,“我門内的子嗣,幾乎沒有一個是出衆之輩。”
“若是不趁着當打之年,幫他們多建立一些功勳,這陳國公的爵位能傳得了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