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頓時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原來他并非是爲自己争取挂帥的機會。
而是期望未來朝廷對外用兵時,能夠讓他的子嗣們也随行征戰,撈取一些戰績來穩定住未來繼承的爵位!
這侯君集苦楚還真是多,不過設身處地想他也是無可奈何。
沒有一個争氣的兒子,沒辦法啊!
他又不願意像程咬金那樣,認定“兒孫自有兒孫福”,幹脆直接擺爛。
提到這一點,慶修神色自然變得嚴峻起來。
他向來不是任人唯親的主,更何況是幫那些軍二代刷取軍功。
他兒子倒是憑借着大唐強橫的國力,賺到軍功了。
可那些甘願爲大唐抛頭顱灑熱血的男兒,不知道要平添多少條性命。
“陳國公,我想你怕是弄錯了一件事情。”
慶修放下手中的紙筆,“我當初舉薦你征讨吐谷渾,并非是你送我多少禮物,與我有多少私交,明白嗎?”
慶修這一番靈魂拷問頓時讓侯君集啞了火!
他本來以爲此次能套交情,卻不想慶修根本不認交情!
哪怕是他許以重利,可仔細想想,能拿出來什麽東西打動慶修?
“慶國公,此事當真一點商量的餘地也沒有?”侯君集壓低聲音,他此刻當真是将姿态放得很低了。
慶修未曾言語,既不拒絕也不表明,隻是給侯君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你自己慢慢悟去吧!
侯君集正要在說什麽,二狗子卻忽然從外面闖進來:“成了,成了!”
“什麽成了?把口條捋順了再說!”
“我,我是說,紡織局成了,他們把棉花制衣品做出來了!”二狗子急切道!
“什麽?”
本來慶修都已經做好了在這裏等上一整個冬天的準備,卻不曾想才第十天,紡織倉庫便傳來了好消息!
第一件純棉的成衣已經制成!
“好!”
慶修心下感歎不愧是長安城中最好的紡織師,不過隻是教他們初窺門徑,就能這麽快搞出成品。
唯有侯君集始終聽得一頭霧水,“什麽棉制品?”
慶修也顧不上解釋,隻是招呼一聲“感興趣就随我來”,便匆忙跟着二狗子一同前去。
侯君集自然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趕緊跟在慶修身後。
剛一來到倉庫,圍在一起的紡織師們馬上散開,随後一名較爲年輕的紡織繡女親自捧着一件樣貌極爲華麗的藍色衣裳送到慶修面前。
“慶國公,如您所要求,已經完成。”
“隻是我們當中還沒有人試穿過,想請您做第一位試穿之人!”
慶修發覺到諸位紡織師目光熱切,便也不推辭,笑着将那件棉制品衣物取來,“好,我就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一旁的侯君集隻是覺得奇怪,這衣服的款式确實是華麗吸引人,但除此之外并沒有看出什麽獨特之處。
慶修将随身穿着的大氅和外衣脫下,僅僅隻穿着貼身衣物,随後将這件剛剛制成的棉衣穿在身上。
此衣物上身,慶修頓覺暖意十足,僅此一件就比他的大氅和外套加起來更爲保暖。
而且穿在身上輕飄飄的,并不覺得壓身。
“我出去走走看!”
慶修正要動身,侯君集卻立刻攔住慶修,“慶國公,眼下外面正是滴水成冰的氣候,你隻穿這一件出去隻怕承受不住!”
慶修不由得大笑,“連這點嚴寒都抵禦不住,我還費盡心思制作這麽一套棉衣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