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下一次,他隻怕是再也不想來長安城了!
然而他越怕什麽偏偏就越來什麽,才剛安心一會兒便被告知慶國公親臨。
蕭親王差點沒背過氣,然而慶修一見面便打消了他的惶恐。
“别怕,你之前的賬已經清算完了,我今天來不是懲罰你的,而是有生意要商談。”
慶修和顔悅色的示意蕭親王坐下。
盡管他面色和藹,但蕭親王仍然難以掩飾惶恐,坐立不安。
他也不說廢話,直接讓陳掌櫃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告知蕭親王。
聽罷,蕭親王才徹底放下心,“原來慶國公是想和我精絕國做生意,那可再好不過了!”
“别的不敢說,若是論棉花,整個西域加起來都比不上精絕國産出的十分之一多!”
“如此甚好,有多少我便要多少!”
慶修當場拍桌,“而且不光是棉花,棉花種子我也要,有多少便賣我多少!”
“甚至不需要你們專門派遣商隊來長安城,慶豐商會的行商隻要路過精絕國便順路采購,你們也省得大老遠跑到長安城!”
那些精絕國商人聽得滿臉欣喜,竟然還有這麽好做的生意!
“您,您真是這麽打算的?”蕭親王幾乎壓抑不住喜悅。
“廢話,不然你以爲我在逗你?”
慶修笑道:“你我之前共事雖然有些不愉快,但一碼歸一碼,在商言商,我開出的條件絕對不會收回!”
蕭親王徹底安心,趕緊吩咐下人馬上取來酒水,自己要和慶修當場共飲一杯。
“慶國公,這葡萄美酒可是我西域特産,中原雖然也有,但畢竟比不上原産地,您可一定要喝一杯!”
蕭親王此時的模樣完全和之前戰戰兢兢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本來還正發愁,自己此行讓商隊損失了大量銀兩,貨物全都丢了,甚至還背上了黃金百兩的債務。
可若是能拉到慶國公這麽一個大客戶,也能讓自己少受一些責罵和處分。
“喝酒就不必了,隻是你務必要将此事牢記,别到時候我的商隊路過精絕國,什麽貨物都取不到!”
慶修當場起身,連話也不多說一句便走。
“那,那您可慢走啊!”
蕭親王恭恭敬敬的送走慶修,而諸位商人們則早是歡慶起來。
“諸位,這以後我們也不用辛苦的向外跑商了,大唐的商隊直接到我們國家門口采購貨物,這是什麽待遇!”
“這次我在長安城是呆夠了,差點連命都丢掉,回國之後我再也不跑商了!”
“還跑什麽商,坐在家裏就能掙大錢了!”
各位精絕國商人們都興高采烈,他們幾乎能看到将來大唐的商隊将大把銀子留在國内購買貨物的場面……
次日,蕭親王帶着諸位商人們如期啓程,返回故國。
本來長安城的守城士兵們還以爲這些人會像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的走。
卻沒成想,這蕭親王完全沒有之前被囚禁時的窘迫和落魄,反而一個個興高采烈。
“這厮被囚禁這麽久,怎麽還笑得出來?”
士兵們覺得不解,但還是開城門放人。
“精絕國蕭親王,刑部着令,自此以後絕不允許你再入大唐國境,限你半個月之内必須走出隴西,徹底離開大唐疆域!”
“否則即視爲侵犯我大唐疆土,嚴懲!”
蕭親王就這麽帶着大唐的逐客令遠去,一路向西。
就在他們憧憬之後和大唐貿易的美好前景時,完全不知此刻在長安城中,也有同一批人馬暗中行動,随他們一同向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