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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出隴山之後,蕭親王一行人便已經來到了河套地區的最邊緣處。
這裏已經出了大唐的疆域,是一望無盡的荒涼戈壁。
大唐不管此地,黨項人、吐蕃人、西突厥人常常在此地遊牧,甚至是劫掠商人,任誰在這裏都無法長治久安,活脫脫的一個三不管地帶。
尋常商隊出入此地若是沒有雇傭打手保護,必然會引來牧民劫掠。
此前,精絕國商隊從此地路過時,也曾經雇用過一支幾百人的打手保護商隊。
但此次返程,他們并沒有在雇傭人手。
原因很簡單,他們已經拿不出可以雇傭打手的錢了。
此次行商的所有貿易收入,以及盤纏貨物,幾乎全部拿來繳納罰款,或者請求慶國公出手相救。
早就窮的叮當響,若非是刑部爲了的驅逐他們,不讓他們餓死在戈壁灘上,給他們留了一部分盤纏做路費。
這些人就連返程回家都難。
不過蕭親王此時倒也并不十分擔心。
那些牧民出馬劫掠,也就是爲了搶錢搶貨物。
他們現在身無長物,要搶也不過是搶他們手頭那點幹糧,都不夠他們出馬劫掠一次的路費。
蕭親王雖然灰頭土臉,但他此時的精氣神卻十分高昂。
雖然這次賠了不少錢,但畢竟幫國内拉攏一個大客戶,自己還算是略有功勞吧?
至少他自己是這麽想的。
蕭親王全然不知,在他們後方有一夥黑袍人正在迅速縱馬逼近,氣勢洶洶!
很快他們當中便有人察覺不對勁,一名耳朵較尖的商人趕緊趴在地上仔細傾聽,随後急忙通報:
“親王!後方有一批人馬在追我們,而且速度不慢,您看我們是不是到這附近找一片戈壁山避一避?”
“避開幹什麽?”
蕭親王皺起眉頭,“我們此行也沒多少貨物錢财,就算是有人來劫掠,看到我們這副樣子也不會下手吧?”
“再說,後方若是真有人縱馬追過來,我們就算躲又能躲哪裏去?”
那随從頓時急了,“蕭親王,我們找一處戈壁山雖然躲不開,但至少我們也有五十幾号人,而且還有武器,背靠山丘,他們就算是想動我們也得掂量掂量,再考慮到我們沒有多少錢,自然會撤退。”
“想方設法把對方逼走,總要好過求饒,希望對方能大發善心饒我們一命啊!”
蕭親王皺起眉頭,“不行!看到人就躲開,這不正等于告訴他們,我們害怕被劫掠,讓他們以爲我等懷中藏财!”
“聽我的,就這麽徐徐前行,誰也不許慌張!”
“親王,您……好吧。”
随從本來還想說什麽,可發覺蕭親王看自己的神色越來越冷,他也不得不把話咽到肚子裏。
他們隻能按蕭親王所命令的那樣徐徐前進,哪怕是馬蹄聲越發接近,他們甚至一回頭都能看到漫天煙塵,都不曾加快腳步!
那些緊随其後的黑衣人們看到這一幕還以爲找錯人了,這一行人怎麽一點也不慌張?
但确認目标沒錯後,他們即刻加快馬蹄,猛沖上前合圍攔住蕭親王一行去路!
本來蕭親王表面還強作鎮定,結果看到這些人竟然毫不留情地将他們的前路阻擋住,而且一個個還氣勢洶洶的握着刀劍,神色也不免慌張起來。
他這才看到從後方一直追随他們的黑衣人,足足有三百餘名!
而且一個個身材魁梧,面相兇悍,衣着發飾也是中原人,合圍上來更是一句廢話不說。
“各位好漢,我等雖然是商人,但是剛剛在大唐經曆不少驟變,身上并無分文,你們若是劫掠的話隻怕無所收獲。”
“若是方便,還請放我等離去,不要爲難我們,可好?”
蕭親王戰戰兢兢的表示讓各位另尋他處,但此刻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來,這些人根本不是來搶錢的!
他的侍從們也趕緊提起刀,結果這一動作更是讓那些黑衣人逼進一步,吓得他立刻示意随從們趕緊把刀放下,千萬不可動手!
“你還算識相,蕭親王。”黑衣人的爲首者冷冷的盯着他,“但我們今天不爲錢而來。”
“那各位好漢,到底是爲了什麽……”
“你忘了尉遲公子了?”
黑袍人冷冷的一句話,頓時吓得他雙腿發顫,差點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我已經向尉遲公子道過歉了,還用黃金百兩賠償,按說尉遲公子應該也講些道理……”
“屁話!”
黑衣人一甩手裏的馬鞭,直接抽在了蕭親王臉上!
隻聽啪的一聲,蕭親王捂着臉從馬背跌落在地,哀嚎聲不絕!
“媽的,和他們拼了……”
那僅有的幾名敢拔刀的随從當場要上前拼命,結果卻被對面幾百名黑衣大漢齊刷刷的拔刀聲驚的不敢上前。
“都别上手,我等今天隻是沖着蕭親王來的,和你們這些喽啰無關!”
“要是非得逞能,别怪連你們也一并收拾了!自己想好,一個月領那點俸祿,玩什麽命?”
黑衣人首領不過短短幾句話便震懾住了所有人。
“閣下到底想怎麽樣啊!尉遲公子要賠錢也好,賠禮也好,不管什麽我都做了,何必非要追來啊!”
蕭親王捂着臉哭喪連天,聽的黑衣人首領着實心煩,他直接從懷裏拔出一把匕首丢在蕭親王面前。
“你自己動手,痛快一點,我們不爲難你的下屬,你也能留個全屍!否則别怪我等動手粗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