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項頭目秃發懷已經抵達長安,請求面見陛下,與您解釋劫殺商隊一事!”
這倒是出乎大家意料。
此時黨項人的頭目親自前來,顯然是想向朝廷解釋此事與他們無關。
可證據确鑿,誰也無法想象這事除了黨項人還能和誰有關。
“他們是來狡辯的?”李二皺着眉頭。
考慮再三,他還是下令讓秃發懷進來,好好質問此事由來。
那秃發懷剛一進太極殿,便直接跪在地上高呼萬歲,并且聲稱他們遭到了冤枉!
“陛下!此事和我們黨項人無關,我們也不知道是誰作爲,這分明是陷害我等!”
秃發懷趴在地上,戰戰兢兢道:“您是知道的,我族人早在大唐開國時就已經臣服,一直以來絕無二心,哪怕是當初吐谷渾想要拉攏我們和朝廷作對,我等也是當場拒絕的!”
李二冷冷道:“你以爲這事情是空穴來風?邊關将領檢查過屍體了,他們就是被獸骨箭頭射殺的,就是你們黨項人常用的骨箭!”
秃發懷差點沒哭出來,“小酋已經調查過此事,部落上下都被查了個遍,誰都不知道此事,我們是被冤枉的!”
“您知道的,我們雖然偶爾也會向路過商人索要買路财,但極少會傷人,更何況他們當中還有精絕國的親王!”
秃發懷越說越激動,竟然直接趴在朝堂上嚎啕大哭起來。
盡管這人頗有表演的嫌疑,但至少表面看上去确實顯得真心實意。
這人一哭,連李二也覺得奇怪了。
倒不是因爲此人表演真把他給打動了,而是事情确實蹊跷。
黨項人雖然說不上忠心耿耿,但也十分畏懼大唐,犯不上做這種如此愚蠢之事。
“你先下去吧,你可以留在長安城,或者直接返回黨項部族。”
“但有一點必須切記,不管朕何時号令你,必須馬上來長安城,不可拖延!”
秃發懷眼看李二松了口,趕緊叩頭道謝:“陛下聖明!”
“等到小酋返回部落之後,也必定會專心徹查此事,若是真的有部落中人所爲,小酋必定親自格殺此人!”
“若是他人陷害,哪怕是吐蕃人,甚至是突厥人,整個黨項部落也必定全部發兵,随唐軍一同将其剿滅!”
秃發懷告退,但李二又苦惱起來了。
若不是黨項人所爲,這事情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元兇。
“這蕭親王,是不是招惹了什麽仇家,隻是苦于他在長安城受朝廷庇護,不敢動手,出了邊疆則立馬格殺……”
李二自言自語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旁的慶修當場眼前一亮,他好像知道這事情究竟和誰有關了……
“諸位,可有什麽頭緒嗎?”
李二看向衆人,但大家都是茫然的對視,随後各自搖頭。
慶修眼眸微微閃爍,思來想去還是閉口不說。
“陛下,臣以爲,雖然黨項人并沒有截殺商隊,但據悉他們長久以來也在邊關沒少劫掠落單的大唐子民,甚至還多次鬧出性命來。”
“出兵威懾他們,仍然有必要,否則早晚有一天他們會真的以爲大唐會對他們無度寬縱!”長孫無忌提議道。
李二笑道:“輔機,你和朕想到一塊去了,不過朕以爲,光是出兵威懾還不夠!”
……
不多時後,忐忑不安的秃發懷終于得到禮部的告知,允許他返回黨項。
可還沒等他松一口氣,幾十名身披甲胄,殺氣騰騰的羽林軍士兵便已經來到面前,“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