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發懷幾乎腿都軟了,他結結巴巴的問:“陛下不是允許我回去……”
“沒錯!”
禮部官員冷笑一聲,“隻是陛下擔心你此行不安全,畢竟精絕國親王剛剛在邊境被殺死,誰知道那些喪心病狂的人會不會對你下手?”
“正是如此,陛下特地挑選了最精銳的士兵護送,絕對能保證你這一路無虞!”
“煩請替我轉謝陛下!”
秃發懷看着那些如鐵塔一般高大結實的士兵們,硬着頭皮道了句謝,随後隻得跟着他們一道出門。
……
片刻之後,快活樓。
天氣剛剛回溫,這座大賭場的生意又立刻火爆起來了。
那個被蕭親王打瞎一隻眼睛的莊家沒法上賭桌,隻能和那些打手坐在一起,虎視眈眈的盯着這些來賭場消遣的人。
“老哥,聽說那個精絕國的親王,才剛出大唐邊境就被砍死,這事是否屬實啊?”
百無聊賴,一名打手随口向莊家問起了此事。
此時還能有假?得罪了尉遲公子,誰還能活着回去?
莊家心裏是這麽想的,但他嘴上卻說:“不知道,沒譜的事情别瞎編排,省得惹禍上身!”
說完他還扶正了自己臉上的眼罩,臉上不經意間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意。
“尉遲公子在否?”
忽然,一個詢問聲傳來,莊家想也沒想便回了一句:“關你屁事?要賭就賭,尉遲公子的事也是你能問的?”
“怎麽,我不能問?”
“你算什麽東——”
莊家頓時不耐煩,剛要破口大罵,不經意間瞥見詢問者,頓時吓得滿頭大汗!
來者竟然是慶修!
他連坐着也不敢,趕緊起身:“慶國公切莫怪罪,是小人這副臭嘴毫無遮攔,您千萬多擔待,别和小人一般見識!”
慶修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我還以爲你是另一隻眼睛也癢了。”
莊家不敢說話,隻能一臉谄媚的陪笑。
“您,您随小人來,現在就帶您去見尉遲公子!”
此時尉遲寶琳正在三樓悠閑的喝茶,并且清點賬目。
當他得知慶修親自趕來後大吃一驚,馬上便想到了蕭親王被殺之事!
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這件事情辦得極其漂亮,根本沒留下什麽破綻,慶修絕不可能有證據指出自己。
他最多也隻是懷疑,不必擔憂!
“慶國公且座!你我兄弟之前可是好久沒有如此對坐談話了,今天我們好好痛飲一杯如何?”
面對熱情的尉遲寶琳,慶修不過一句話就把後者當場噎死:“誰和你是兄弟?”
後者當場面色漲紅,但他還是強行擠出一副笑臉,“如果慶國公不喜歡這稱呼,我換一個說法也無妨。”
“少說廢話!别告訴我,你不知道我今天爲何而來!”
慶修直奔主題,“蕭親王是怎麽回事?”
“他?那件事情我聽說了,好像是回國的路途中被黨項人劫殺了,還真是可惜……”尉遲寶琳微微搖頭,一臉的惋惜。
“你可惜什麽?”
“我隻可惜,那混賬東西沒死在我手裏!”
尉遲寶琳當場裝出一副怒火沖天的模樣,破口大罵:“我要是有機會,我非得把他千刀萬剮不可,讓他死的痛快反而便宜他了!”
這家夥還以爲自己越裝的和此事無關,就越能在慶修面前洗脫嫌疑,但他顯然把慶修想的太簡單了。
慶修冷冷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盡力表演,着實覺得乏味!
“不用演戲了,你我都知道事情原委如何,說這麽多廢話徒勞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