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慶國公爲何這麽說?”
尉遲寶琳“一臉錯愕”的看着慶修,仿佛他真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縱然我對那畜生恨之入骨,但也不至于冒如此大的風險惹禍上身,更不會用大唐的聲名和國威來發洩私人恩怨!”
“還裝!”
慶修一拍桌子,猛的一聲怒喝當場吓得尉遲寶琳渾身一抖,再也不敢說半句話了。
他神色呆滞的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着慶修竟然不知所措!
“當初蕭親王離開長安城時,我就擔心有人會暗中陷害他,派了一名家将在遠處尾随。”
“他們恰好看到你派出的人殺了蕭親王,還特地換下黨項人的骨箭射殺所有商人!”
尉遲寶琳當場驚駭,慶修竟然知道的如此詳細?
“我,我不知道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我都沒派任何人去追殺他!”饒是如此,他竟然還在嘴硬!
慶修冷笑,“莫不如,你我明日一同入宮朝見陛下,我把人證物證找齊,讓陛下明斷?”
“我……”
尉遲寶琳當場語塞,他再也想不出一句托詞來狡辯。
慶修的屬下都已經親眼所見了,他今天就是說一千道一萬,也于事無補!
最終,尉遲寶琳隻能無可奈何的坐下,不敢再度與慶修對視。
盡管他什麽都沒說,但這副态度已經十分明确,他默認這件事情就是自己幹的了。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給朝廷帶來多少麻煩?陛下得費多少心力才能抹除這件事情的負面效果?”
“我看你這賭場中也有不少從國外來的商人和王公貴族,若是以後商路逐漸凋敝了,你這賭場的客源也會少他一大半!”
面對慶修的質問,尉遲寶琳隻能默不作聲,心中咬牙切齒地發誓,必須把這件事情的策辦之人找到,并且狠狠收拾他!
“慶國公,我聽聞你平日裏最爲憎恨這些嚣張跋扈的外國使者,怎麽如今反倒替他們說起話來了?”尉遲寶琳甕聲甕氣道。
慶修隻是輕蔑道一聲:“我辦事,你也配問?”
尉遲寶琳再不敢多言,隻得低下頭裝孫子。
慶修确實見不得這些外國使者嚣張跋扈,但那也是看對誰。
若是對普通老百姓,這些人敢有所放肆,慶修第一個讓他們掉一層皮。
可若是在這種賭坊等臭氣熏天的地方,和那些莊家發生争執吵鬧,在他看來和狗咬狗無異。
他本來就看不上這些地方,更何況蕭親王因爲自己一時上頭辦的那點破事,幾乎付出了幾十倍的代價才償還完,也夠本了。
“事已至此……請慶國公看在和家父同朝爲官,都是爲大唐盡心盡力的份上,可否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人已經死了,要是朝廷上還因爲他出現些麻煩事,那便更不值得。”尉遲寶琳低聲央求。
要是這事兒被慶國公捅出去讓李二知道,他們爺倆非得遭一次罪不可!
本來李二就因爲開國之後尉遲敬德恃功自傲,日漸放肆而不滿。
如今發生這事,豈不是直接給了李二收拾他們父子的機會和借口!
慶修并未言語,隻是面色陰冷。
可他越是這般,就越發讓尉遲寶琳心生惶恐!
“去,把賬本拿來!”
他咬緊牙關,直到今天不出點血怕是很難能度過這一關了!
……
片刻後,賭場的打手們小心翼翼的恭送慶修離開,還爲此特地疏散了賭客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