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他們既然送來國書,就意味着并不打算與我們魚死網破,隻要能和談就有希望! ”
本來這種情況已經不允許松贊幹布耍性子,經過衆人一番勸誡後,他也馬上冷靜下來。
現在外面有一萬多唐軍精銳四下遊蕩,隻需要将此地圍上兩三個月。
這座糧少房稀的孤城就會被徹底餓死,哪怕他們想突圍也會被半路劫殺。
縱然他此刻不接受和談,薛仁貴也大可把他幹掉,然後繼續和新繼任的吐蕃大汗談判。
而且他若是真能得個痛快死了還好,萬一他一個不慎成爲了薛仁貴的俘虜,那不過是又給唐軍添了一份談判的籌碼。
“罷了……”
松贊幹布拍了拍腦袋,“本王忽然覺得頭昏腦脹,需要下去好好休息一番,其他的事情全部交給你們定奪了!”
“臣等明白!”
大家自然明白松贊幹布的弦外之音。
待到他離去後,衆人馬上召集唐朝使者過來,準備和談!
他們這些大臣也害怕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裏啊!
……
與此同時,在城外。
蘇定方與薛仁貴早就帶着一萬名精銳騎兵堵在城池大門外。
盡管氣勢洶洶,但他們隻是圍而不攻,饒是如此也吓得全城的殘兵心驚膽戰。
薛仁貴皺起眉頭,他看着那些在城牆上嚴陣以待的弓兵,隻有一聲不屑的冷笑。
“我有些不解,爲何都打到了這種地步,明明圍困城池就能幹掉松贊幹布,卻還得和他們談判?”
“直接幹掉他們,别說褶皺山,就連這片草場也是我們的!”
蘇定方随手取出酒囊猛灌一口,“你小子還是太年輕,忘了慶國公本意是想怎樣?開榷場,和吐蕃人貿易,來維持住褶皺山駐軍。”
“你把吐蕃大汗殺了,自此以後必然和吐蕃不死不休,誰和你互市貿易,這裏的駐軍靠什麽來存活?”
薛仁貴眉頭一皺,他還真沒想到這麽多。
“若是像你說的,我在這裏直接殺死他,反而是壞了慶國公的大事?”
蘇定方笑而不語,隻是把手裏的酒壺丢給薛仁貴,“來喝一口!”
薛仁貴統軍打仗确實是把好手,隻是他尚且年輕,還仍然需要一些時間好好打磨一下政治。
他蘇定方跟着李靖混這麽多年,早就明白什麽是戰争延續政治、以戰迫和,朝廷每打一仗的目的想做什麽,他都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就在二人閑聊時,前方城門開啓,他們派遣的使者被吐蕃人恭恭敬敬的送出來,滿臉神氣!
“二位将軍,吐蕃人已經同意談判,請入城!”
蘇定方嘿嘿一笑,“我說什麽來的?除非那老國王是不想活了!”
“我進去,你在外面等着!”
薛仁貴不解,蘇定方又補充一句:“萬一這些混賬是想假意和談,實則是把主将騙進去伏擊,死我一個總比兩個人都死好!”
薛仁貴冷哼一聲,待到蘇定方進去之後,他馬上讓全軍随時準備攻城。
若是蘇定方真的死在裏面,他便立刻下令攻城,直接把松贊幹布揪出來!
……
剛剛立夏,就在蟲鳴漸起之時,一封已經敲定的戰報從吐蕃傳來。
大唐已經與吐蕃和談,征讨吐蕃之戰就此結束。
和談的内容也完全如朝廷所預期的那樣,吐蕃表示對唐朝稱臣,并且願意割讓褶皺山,接回其當地的十萬百姓回吐蕃。
除此之外,一年之内更是至少要和唐朝開十次榷場相互貿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