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薛仁貴在吐蕃高原的雷霆攻勢把松贊幹布吓破了膽子,他竟然還同意将近百裏的草場全部作爲緩沖區,不紮駐軍隊,不允許放牧!
無論如何,慶修的目的已經完全達到,至少朝廷已經可以放心的掌控褶皺山了。
爲此,慶修甚至還特地帶着唐儉出發前往褶皺山,他要帶着此人一同了解這黃河流域的最終源頭。
如此,唐儉才能完全明白治理黃河該如何下功夫。
如今的褶皺山下,已經沒有牧民的成群結隊的牛羊,所有的耕田也全部都被填平,不再允許種植。
效果好的連慶修都倍感意外,他來到此地時,距離停止放牧耕作僅僅過了半月,可黃河的源頭土壤已經徹底穩固住,流失量減少到之前的一半。
盡管仍有流失,但至少下遊的水位已經不再上漲。
“原來黃河源頭就是從這裏開始被污染的!”
唐儉俯下身,他看着從雪山上融化的雪水流入河床,并且帶着兩岸的泥沙土壤流向下遊。
他在這一刻也徹底明白了慶修執意要搶奪黃河源頭的意義!
“如此下去,銀州的水災必然能不治而平,将不再有水患!”
唐儉感歎道,“慶國公果然高瞻遠矚,這一點是我能想象不到的!”
慶修淡淡道:“這下朝廷中那些大嘴巴應該也不會有任何非議了。”
“隻是,我還有一事不解……既然這黃河水中的泥沙減少,豈不是意味着黃河下遊水流速會暴漲?”
唐儉是接觸過黃河的,他猛然想到這可能會帶來的另外一種威脅:
水流過快,雖然可以加快束水攻沙法的進度,但若是快的超出人力所能掌控的範圍,必然也會導緻河流失控,再度泛濫。
雖然這個危機短時間内不會形成,可随着黃河水流變得越來越快,這是早晚會發生的麻煩。
“所以,我們就得想方設法把河水的流力盡可能抵消、消耗掉。”慶修意味深長的暗示他。
唐儉一點就透,馬上明白了慶修的意思,“大量建造水車!”
“正是!”
慶修大笑,“我會向朝廷多申請一些銀兩,加快水車建造進度,相對應的,你也必須要盡快在黃河沿岸布滿水車。”
唐儉應聲,他知道這又是一場和時間賽跑的工程了。
若是幹得快,黃河水患就此徹底解決,還能讓沿岸民衆得到極大的利好!
就在唐儉沉思之時,慶修已經騎馬向西北方向的草場行進。
薛仁貴和蘇定方各攜帶兩百名騎兵跟随,以免慶修出現意外。
此時雖然是盛夏時節,但在這高原之上,氣候卻仍然涼爽,甚至微風吹過還讓人覺得有些陰冷。
慶修在草場上勒住馬頭,向遠方眺望去,這片草原上隻有一些野生的牛羊在怡然自得的吃草。
慶修并沒有将這些野生動物驅逐,他知道這也是自然環境的一部分,順其自然爲好。
“看到那邊了嗎?”
慶修用馬鞭指向西方的遠處,在天邊他們隐約可以看到山頭蒙覆蓋着蒙蒙白雪的山脈。
那便是珠穆朗瑪峰,世間最高的山巅,隻不過如今中原還沒有人踏足此地。
“那片山脈應當是這世界上最接近天穹的山,若是有朝一日,我大唐也可以将旗幟矗立在那裏,便可真正稱得上是震撼天下!”
慶修感歎,不過他想薛仁貴和蘇定方并不會完全理解他這番話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