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受到當地的縣令差遣,花錢雇傭我們……”
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事态和細節全部告知給慶修。
方才那些衙役在,他不敢說,現在隻有二人在此,便也沒什麽好擔心了。
慶修聽罷并不意外,這反而還印證他之前的猜測!
蛇鼠一窩,若是沒有這些官府的人庇護,他們想鬧事也不可能辦得這麽順利。
“走,上馬車!”
……
片刻之後,慶修親自抵達當地衙門。
縣令趕緊緊熱情接待慶修,同時還倍感遺憾的表态,自己這小小地方實在是拿不出什麽好東西來。
“哪裏還有什麽好東西招待,你把你自己給我送上門,比什麽都強!”
慶修大剌剌的坐在縣令本該坐的椅子上,同時還狠狠拍了拍縣令的肩膀。
縣令被他這動作搞得心中一沉,但臉上的笑意仍然不敢抹去,“慶國公您這是哪裏話,下官招待您是理所應當的,日後隻要您高興,出關了随時可以來這裏玩!”
“你還真以爲我此行是來遊山玩水的?”慶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不然呢?呵呵……”
此人的笑臉變得越來越勉強。
“我之前聽說,這附近但凡是發生打砸破壞水車的事情,有人報官,衙役們總是恰好在水車被破壞,并且所有人都揚長離去時才勉強趕到?”
“這,這下官不知是爲何,可能是這群該死的東西平日辦事拖沓,連這等重要的事情都敢耽擱,我回頭非得嚴辦他們——”
慶修也不廢話,不能說完,直接把縣令的腦袋強行摁下來,低聲道:
“剛才在外面逮了個人,你應該也知道了,此人的嘴巴不是很嚴 ,我才知道這事也有縣令大人一份啊?”
縣令心驚肉跳,趕緊要擡頭爲自己辯解,卻又被慶修把腦袋狠狠壓下來!
“慶國公,您可不能聽風便是雨,由此懷疑下官啊!那混賬本來就是滾刀肉,張口亂咬!”
慶修冷笑道:“好,好!非得我用假節钺的權力行使逼你說真話?”
“下官絕對沒有隐瞞——”
“你有沒有隐瞞,一會兒就知道了!”
慶修意味深長道:“你這縣令雖然不大,但是刑訊審問犯人的道具可真不少,我剛才親眼所見的至少不下二十種!”
縣令額頭上已經是冷汗涔涔,結結巴巴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現在不想說也無所謂,一會兒我就看你走到第幾個刑具的時候,能說出來實話!”
“當然你不說實話也無妨,知府,甚至刺史我都能先斬後奏得,你一個小小縣令比他們多什麽?”
這家夥的心理防線徹底被慶修擊潰,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聲哀求:“下官也不是全爲自己利益着想,實在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上官脅迫,我也——”
“站起來說,站起來說!”
慶修不等他把話說完,強行把他提起來,“我也沒說要處置你啊?”
他這一番舉措讓縣令摸不到頭腦。
“朝廷修築水車,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怎能被這些蛇蟻鼠輩所幹涉。”
“我知道憑你這種體量的小喽啰辦不出來這些大事,所以隻要你配合,我可以讓你安然無恙。”
慶修拍了拍縣令的肩膀,“戴罪立功,用來換你這條命,不算虧吧?”
縣令愣了許久,随即才回過神來,原來慶修是要讓他把自己那些與此有所牽連的上司全部咬出來。
“這……下官要是一切都聽從慶國公的,從此以後别說是在官場上混,哪怕是荥陽,甚至整個關外都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