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架勢,隻怕皇帝來了也不過如此!
不過他們如此殷切倒也能理解,畢竟這地方有不少官員都是出自于京兆杜氏、弘農楊氏。
花朝廷的錢接待自家人,有什麽舍不得的?
慶修沒慣着這些東西,各路官員剛剛下令征調民夫,慶修便喝令讓他們停止征調,并且不可再動用官府裏的任何一兩銀子來籌備住所!
“我知道你們是想招待誰,若是你們想盡孝,隻管花自己的錢便是,哪怕花他個上百兩銀子,我也不說一句話。”
“可要是想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用地方官府的錢或者征調民力,别怪我一點情面不講!”
慶修大大方方的坐在衙門廳堂上,對那些坐在下面的各路官員毫不客氣訓斥起來!
他們當中有人擦了把冷汗,心中暗暗叫苦。
要是一點準備沒有,隻怕家族中還以爲他們是輕慢家主,将來非得被族人好好說道一番!
眼看這些人都無精打采,慶修更是不滿,當場一拍桌子,“你們都聾了嗎,沒聽見我在說話!”
“我等遵命!”
“一切全如慶國公安排,沒有非議!”
衆人趕緊回應,但還是有幾個地方官小心翼翼的提議,說三大氏族此番前來人數不少,而且在地方繳納賦稅也頗多。
甚至養活了許多地方小官府,清慶修多多少少也對他們重視一些。
“如果他們能被盛情款待,也顯得慶國公胸懷寬廣,在他們當中留個好名聲啊!”
那提議的曲陽知府還以爲自己這番話說的十分有情商。
卻沒成想慶修聽了這話更是眉頭一皺,“你是說,我如今在你們當中的名聲不好?”
曲陽知府頓時愣住,随後吓得冷汗齊流,趕緊爲自己辯解:“下官絕非此意,隻是一時糊塗說錯了話,萬請慶國公不要介意!”
“當真是笑話,如今世人、民衆,我不敢說他們有多愛戴我,至少在他們眼中我也算是有些功勞的。”
慶修起身,衆人也越發覺得如芒在背。
“如今我不過是沒給那幾個大老遠跑來的土豪地主安排豪華住宿,就罪該萬死了?”
知府差點急哭出來,“下官絕非此意啊!”
“我且不管你有沒有此意,是我往常對你們太溫和了,還是你們叛逆期到了!”
慶修神色越發陰冷,這一下無人敢再接他的話茬!
他簡直想抽自己幾個嘴巴,怎麽就一時糊塗說出了這麽多不過腦子的話來!
今天慶修就是爲了針對那三大氏族的,隻要他們敢幫着說一句話,慶修都得往死裏針對他!
“行了,你也不用說廢話,既然你有功夫給那些豪族安排住宿,說明你現在的所有公務都忙完了吧?”慶修冷聲問道。
“您有什麽吩咐隻管開口,下官就算是不休不眠,也幫您辦妥!”曲陽知府一句廢話也不敢多說了,完全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
“不用,外面的人進來!”
慶修一聲招呼,在衙門外面候着的衙役們立刻進來聽令。
他指着那人,“此人最近有些清閑,你們去安排他到曲陽渠修水車吧,正好人手不夠!”
衙役們聽了這話差點沒驚掉下巴,那人可是知府啊!
讓知府大人到地方去修水車,慶國公當真沒開玩笑?
“你們沒看到他很閑?”慶修皺起眉頭,“别讓我說第二遍!”
“是!”
畢竟慶國公說話還是有分量,再怎麽着也隻能委屈一下知府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