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既然是慶國公安排,下官照做!”
曲陽知府灰溜溜的低下頭,也不用其他人押解,十分聽話的走出去。
“誰還有異議?”
諸位官員趕緊低下頭,生怕自己多說半個字引來慶修的注意。
剛才那曲陽知府正是京兆杜氏家族中人,慶修這麽做明顯就是想好好打壓一下他們的氣勢。
慶修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
這些人如果早識趣,也省得他浪費這麽多口舌!
“其實我也并非是想輕慢他們,畢竟這幾位可是貴客,更何況還是被我邀請來的。”
慶修稍稍沉思一番,忽然又問道:“你們可否知道他們如今行至何處了?”
“距離荥陽郊外已經不遠,最多隻怕還有五六天吧。”
就這麽幾天,要是不從民間征發一些勞動力出來,着實是沒法準備住所。
“确實難辦……”
慶修若有所思,但随後便拍闆決定:“把閑置的驿站住所騰出來,讓他們住進去!”
諸位官員當場便傻了眼,他老人家也太能湊合了!
驿站大多數都是供給朝廷信使、軍報人員輾轉流通的歇息之地,條件不能說差,但也非常一般,和尋常百姓的住房相當。
但就這個條件用來款待那些平日裏穿金戴銀,錦衣玉食的各位士紳豪強們。
說是刻意怠慢他們,都算是委婉的說法了。
尤其是當年杜家家主杜青曾經來過一次荥陽,當時哪怕來不及準備,還是将縣的衙門專門收拾出來讓他居住。
“怎麽?五六天的時間不夠你們收拾驿站的?”慶修質問道。
“夠,絕對夠了!”
“那便好,如果時間不夠,就讓他們在荥陽城外受點苦,露宿一兩天,收拾好了房屋再放他們進來!”
慶修也不再多說,将此事安排下去後便甩手離去,留下這些官員們都愁眉苦臉。
他們明明記得慶國公是請這些豪強士紳們來此商談的,卻怎麽表現的一點誠意也沒有?
……
數日之後。
一路風塵仆仆趕往此地的各個氏族話事人,終于抵達荥陽城。
他們來此倒也沒有多少期待,縱然看不到百姓夾道歡迎,至少也以爲慶修能給他們安排一個相對體貼的住所。
可當他們親眼看到此處的驿站便是住所時,都當場五雷轟頂一般震撼!
他們平日裏走南闖北,何曾見過這等“低劣”的住所。
“是不是安排有誤,官員輕慢我們?”
杜青極爲不滿的質問接待官,那人也隻能讪笑道:“是慶國公安排,我們也是奉命照做,呵呵……”
楊和亭強忍着怒意 ,“難道是我們有什麽事情做的讓慶國公不滿,才如此對待我等?”
“倒也不是……他老人家說,尊幾位都是貴客,讓我們千萬不能怠慢……”
楊和亭幾乎是咬牙切齒道:“這還不算是怠慢?也罷,我等不住這破馬廄,幹脆去附近尋一處好的酒肆居住,總好過在此受氣!”
盡管沒有多少人敢附和他的話,但顯然許多人和他想的一樣。
讓他們住這個地方,真是比死還難受了!
“慢!”
杜青眼看衆人要走,趕緊制止:“既然是慶國公安排,我等自然要居住進去,若是表現不滿豈不是辜負了他老人家一片心意!”
他不知慶修爲何如此,但眼下都走到這裏了,再耍性子那豈不是壞了大事!
他壓低聲音勸說楊和亭,無論如何就一晚上,談完了馬上就撤走,小不忍則亂大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