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慶修抵達到朔方時,立刻便得知兩個消息:
阿羅摩那早就已經帶着本部所有的牧民逃離此地,而且還給他留了一封書信。
阿羅摩那能逃走,慶修并不意外,若是他在這裏等着自己殺來那才是怪事。
至于書信,慶修也懶得看,直接讓薛仁貴當着全軍面前将其内容讀出來。
盡管這書信裏阿羅摩那把自己貶低到了塵土裏,但所給出的承諾卻遠遠達不到衆人心中的預期。
各部落的突厥人更是惱火, 刀子都頂到腦門上了,也隻不過是提出這麽點讓步。
幹脆大家直接一路殺過去,把他活活砍死,運氣好了能把其取而代之,再把他這段時間收斂的财富随意分割。
何必以後還要仰人鼻息。
“諸位,這就是他阿羅摩那的誠意,如果你等真的就這麽接受,那自此以後必将淪爲草原上的笑話!”
突厥衆激憤,當場罵聲不斷!
慶修刻意在此将衆人激怒,便是爲了讓他們徹底斷絕和阿羅摩那最後和談的可能!
随後,慶修又親自将契丹酋長耶律倍喊來,命令他率領全軍向東北方向進發,阻斷突厥人北逃的可能。
“如果突厥人從那方向逃跑被你攔截住,我必然會給你犒賞。”
說到這裏,慶修忽然面色一變,“若是我得知你們能成功攔截住他們,甚至有半點媾和,待到阿羅摩那被擊垮之後,我再滅你契丹全族!”
“遵命!慶國公隻管放心,我等怎會和突厥人媾和!”
耶律倍聽慶修說願意犒賞自己,馬上精神十足,當場放下狠話沒有一個突厥人能逃到遼東、建州!
待到契丹人引兵離開之後,慶修思索再三, 直接将手下的唐軍本部再度一分爲三。
侯君集與蘇定方各自率領一方軍隊,各自從兩個方面發兵,但并非是讓他們擊潰突厥人,而是意圖阻攔他們撤退。
真要打,還得看他自己這一路。
他直接把各部落的四五萬精銳騎兵全部都帶在身邊,以及薛仁貴親自率領的兩千名唐軍騎兵!
若是換做其他的唐軍将領,則絕對不敢做出這樣的安排:
隻不過才兩千名部下,怎麽可能威懾得住幾萬突厥騎兵!
可偏偏慶修就有這個能力做到 ,哪怕是沒有這兩千本部唐軍來做威懾,他也照樣能如臂使指,命令這些突厥人。
“慶國公,你可千萬要當心這些突厥人變節。”
臨走時,侯君集仍然有些不放心,但慶修全不在意。
且不論他自身的威懾力。
僅憑一點,誰能活捉阿羅摩那,他就能取而代之成爲新的突厥大汗。
有這一重誘惑力在,他們就絕對不可能對阿羅摩那手軟!
随後,慶修命令薛仁貴帶兩千騎兵撤出去,作爲先遣隊探查情況,而他自己則在後方親自統禦這些突厥人尾随其後。
大軍至此向北遠征,盡管同族相互戕害,但各部落首領依舊興緻高昂!
……
一路北逃的阿羅摩那苦不堪言,他想不明白爲何自己的逃跑路線完全被慶修準确的給捕捉到了。
無論他向哪個方向逃竄,薛仁貴總能帶着小股騎兵緊追不舍 ,而且時不時的殺上來敲打一番再從長而去。
更加要命的是,這一路下來,他們能接觸到的所有水源全都被唐軍先一步掌控,并且在上遊預先下毒,無論人畜喝下去之後都是上吐下瀉,别說是繼續逃亡,連下床動彈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