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其中有不少是阿羅摩那的精兵,但他也不得不咬牙放棄,直接把他們留在原地任由唐軍俘虜。
這漠北逃亡半月,一仗未打,他手下的兵馬、人口便已經折損了十之二三, 哪怕是還能跟着一同行動的,也大多數疲憊不堪。
幾乎每日他的部落中都有脫離逃亡投降唐軍的,按照這個進度下去,恐怕再過一個月他就得徹底變成光杆司令!
“娘的,再這麽下去,老子早晚有一天得被部下砍了腦袋,拿去投降唐軍!”
阿羅摩那注意到自己這本部中的牧民以及士兵們都日漸煩躁,并且看自己的眼神也越發不對勁。
恰好,他已經逃至北海,眼前便是一望無際的龐大水泊。
“族中所有男丁集結,一部分老弱背靠水流引唐軍來作戰,其餘精壯士兵則埋伏在北海兩側。”
“隻要唐軍殺來,兩面合圍,把他們逼入北海殺盡!”
阿羅摩那下令,但仍然有不少人心中打顫,畢竟他們此戰面對的可是唐軍,還是百戰百勝的薛仁貴!
眼看到衆人依舊士氣低迷不振,阿羅摩那當場勃然大怒,他直接拔刀指南方道:“不過兩千唐軍,我們五萬餘騎哪怕是堆都能壓死他們,有什麽好怕!”
“今日本王與你們一同沖鋒,隻要不陣斬薛仁貴,本汗絕不退縮!”
他這話總算是勉強讓衆人已經低迷的士氣提起來,時至今日他們也确實别無選擇了!
“聽命!”
突厥人盡管動作慢騰騰,但仍然是聽令各自布置起來。
阿羅摩那不敢指望真的能逼退慶修,他的意圖是能夠圍困,甚至是俘虜這些唐軍士兵以及薛仁貴。
到了那時,或許就能以此爲契機來和慶修談判,他總不能放着薛仁貴這位愛将不要吧?
就在阿羅摩那和薛仁貴相互博弈時,慶修也帶着他身後的仆從大軍一路緩緩抵達至北海。
如今他身邊僅僅隻有幾十名唐軍騎兵護衛,但依然能夠震懾的幾萬突厥軍聽從号令。
當那片廣袤且蔚藍的北海逐漸展示在慶修眼前時,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已經征戰的如此遙遠了。
慶修感慨萬千,對身旁人道:“北海……我記得上一次打到這裏的人,名爲霍去病。”
“正是,霍去病在此地搗毀匈奴王廷,封狼居胥。呵呵,自從大唐之後幾百年來,打到這裏的隻有您了。”軍官回答道。
慶修親自來到這北海旁,一眼望去,這裏格外秀麗的風景着實迷人。
雖名爲海,實則是爲如海一般浩瀚的龐大淡水湖,湖水清澈可飲,其中更是有幾乎打撈不盡的魚蝦産出。
這也是古代塞北的遊牧民族能夠觸及到的最北方,若是再向北便是連牧民也無法忍受的嚴寒和貧瘠。
自古以來,但凡中原的軍隊達到此地獵殺遊牧部落,也就意味着這些遊牧部落徹底被逼到了絕路,逃無可逃。
可如今諷刺的是,慶修名義上帶着讨伐突厥的大軍,其中所有人幾乎都是由突厥士兵組成的。
慶修下令讓全軍再次停下來休整片刻,而恰在此時,前方的斥候也帶着消息回來。
他剛抵達,便立刻告知慶修一個頗爲震撼的消息:薛仁貴突厥人包圍了!
原來薛仁貴一路尾随至北海,隻看到一部分老弱士兵在河畔邊歇息,當場便斷定他們就是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