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判斷隻要他們殺進去,兩翼必定會有伏兵沖來合圍絞殺。
但饒是如此,薛仁貴竟然還依舊下令,讓全軍主動去追殺這些誘餌,并且派遣斥候告知慶修盡快派兵前來馳援。
“下官出發時,薛将軍已經和突厥人糾纏在一起血戰,突厥全軍合圍,薛将軍不過兩千多兵馬,隻怕很難堅持太久!”
慶修眉頭一皺,這薛仁貴明知道有埋伏,他竟然還鐵着頭親自沖進去咬這個誘餌?
不過轉念一想,慶修便馬上明白了。
大軍追擊這麽久,殺至北海,已經是極限。
那些跟随慶修的突厥士兵們也都是疲憊不堪,再追下去也奔襲不動了。
若是稍有猶豫,讓阿羅摩那再度逃跑,當真不知是何年何月才能再把他抓回來。
因此他幹脆直接以身入局,給阿羅摩那看到能夠取勝的希望,能将其拖延住多久算多久!
“薛仁貴當真是良将!”慶修不由得感慨,若是大唐的将領,人人都能如薛仁貴一般,收拾一個區區突厥,又何必需要他出手!
慶修當即下令,全軍即刻開拔,向薛仁貴所處的方位靠攏。
北海的範圍極大,足有千裏之長,他們在此之前并沒有與薛仁貴校對方向,依照慶修如今的判斷,他應當與薛仁貴相距大約百裏。
如此便絲毫耽擱!
原本大家還有點沒休息夠,但不敢違抗慶修的命令,隻能硬着頭皮起身。
可當慶修告知衆人,這就是與阿羅摩那的最後一戰時,突厥仆從軍頓時士氣暴漲!
那些突厥酋長可都等着親自幹掉阿羅摩那,繼承他的大汗之位!
士兵們更是想着多砍幾顆同胞的人頭來換賞錢,要知道在此之前清國公可是給他們許諾,一顆人頭就能換十兩銀子!
在沙漠裏奔襲了這麽久,一場正經仗沒打,這可能是唯一一場能賺錢的機會,絕對不可錯過啊!
“今日一戰,必須平定阿羅摩那以及其殘黨餘孽,若是作戰勇猛者,我必定重賞!”
“可反過來,我如若看到有人消極怠戰,則我親自持火铳将其擊斃,戰後将其葬身北海中的魚腹!”
慶修從懷中取出小型火铳,向天鳴一槍,以示決心!
“我等必定死戰!”
且不說其他的,光是爲了錢,今天就得拼命去打!
……
援軍奔襲前來,而此時薛仁貴已經深陷突厥大軍重重包圍。
他雖然已經被突厥五萬大軍包圍,但他仍然沒有讓手下的兩千餘騎兵陣腳大亂。
他在沖進包圍圈的第一時間便将作爲誘餌的老弱士兵全部斬殺殆盡,随後全軍背靠北海,将所攜帶的萬人敵全部投擲出,于身前形成一道烈火牆,阻礙突厥人的騎兵進軍。
盡管一時擋住了突厥人,可仍然不妨礙他們在火牆之外拉弓射箭,穿透火焰飛矢。
也好在薛仁貴手下的精銳騎兵個個都是身披厚重棉甲,隻要舉起盾牌擋住主要部位,根本無需擔心會被箭矢所傷。
薛仁貴當然不會隻是瑟縮在後方抵擋他們的箭矢,他命令士兵們将随身攜帶的火器掏出來,同樣隔着火牆對突厥人還以顔色。
這下突厥人頭大了,這北海天寒地凍,他們手中的弓很難拉動,射程和威力都大大減弱,根本比不上唐軍的火器。
雙方這一輪齊射下來,突厥人當場損失慘重,弓箭手直接趴在地上用戰友的屍體來擋住自己。
誰也不敢和唐軍繼續對射。
不過幾輪齊射之後唐軍便停下來,隻因他們手中實在是沒有足夠的火藥和彈丸了。
恰在此時,萬人敵燃燒形成的火牆也在逐漸變得衰弱,阿羅摩那見狀趕緊讓騎兵上前包圍,不給薛仁貴圖爲逃出去的機會!
“薛仁貴,你手下不過兩千餘人,連火藥都用完了,你還能負隅頑抗多久!現在投降我可以讓你不死!”
薛仁貴對他的話隻有一聲冷笑回應,他當即命令親衛兵們各自從馬匹上取下來零件,當場組裝。
不一會兒,他們店已經用這些形狀各異的零件組成了一個足足有七尺之長的“大炮”。
此物是慶修讓他手下的工匠所鍛造出來的“神機炮”,平常不用時可以拆解成散碎零件,便于用馬匹攜帶。
開戰時,直接将其拼裝構造,便是一口體型較小的大炮。
畢竟騎兵常常千裏奔襲,巨型攻城炮根本不可能跟得上騎兵,慶修便用這種方法來讓騎兵可以在關鍵時刻得到重火力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