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他就算是投降,突厥部衆也萬不可能接受,要是他投降了,士兵們到哪裏割腦袋換錢花?”
慶修笑意淡然,他對這些突厥人信心十足,“另外你再仔細看看,那前來議和的人是誰?”
薛仁貴拿起望遠鏡仔細端詳,卻發現那人頗爲眼熟!
“張老騙子!他不就是你在突厥裏面安插的那個什麽狗屁大師?”
“沒錯!那阿羅摩那也是瞎了眼,讓張老騙子來和談,此人十有八九要逃走。”
慶修随後又派人對突厥下一道命令,和張老騙子接觸之後馬上把他帶到自己面前,無論他說什麽都一概不理會。
此刻張老騙子身旁就連一個侍衛都沒有,他心驚膽戰,表面卻仍然故作鎮定的來到突厥大軍陣面前。
“請各位首領來講話!”
他笑容淡然,卻不知這些突厥人都用極度仇視的視線凝視着他。
就是因爲此人來到漠北後,阿羅摩那徹底被這老忽悠弄成了一個狂信徒。
衆人被拼命壓榨,其中也有他一份在内。
如今這張老騙子身上穿着紋繡金絲的袈裟,包裹着好幾層絲綢衣禦寒,那都是用他們的膏脂供養出來。
而他們這些戰士當中,大多數隻能身披一件獸皮來禦寒。
他們對張老騙子的仇恨可想而知!
“我家大王畢竟也是諸位的昔日首腦,不願同族之間相互戕害,可否能請諸位頭領到你們的大帳中一叙?”
張老騙子話喊了兩遍,随後幾十名突厥騎兵迅速縱馬趕來将他包圍住。
“去大帳内,酋長要見你!”
張老騙子大喜,他毫不猶豫的跟這些人一同前往大帳。
可才入突厥軍陣,他卻并沒有看到各位酋長面見自己,隻是身邊的諸多士兵們都滿面仇恨的怒視着自己!
“諸位,你們的酋長何在……”
話音未落,突然一把鐵錘從張老騙子的後腦狠狠砸來,當場打的他頭破血流。
這一瞬間張老騙子隻覺得頭腦恍惚,一頭栽倒在地,随後衆人一擁而上,幾十把戰刀瘋狂劈砍,鮮血飛濺!
“讓開,都讓開!”
恰逢這時唐軍的信使飛馬趕到,正要下令把張老騙子帶到慶修面前,卻隻能看到那一地早就被砍得模糊的血肉。
信使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夥人下手竟然如此之快,他沒奈何,隻能把這些碎肉帶走一部分,親自送到慶修面前來複命。
當慶修看到那些碎肉時雖有意外,但并不憤怒。
“這些人辦事還真是利索!”
正好,慶修還沒想好這一戰結束之後如何處置張老騙子。
這些突厥人反而是幫了自己大忙,他也因此對那些突厥人沒有絲毫怪罪。
可阿羅摩那這邊久久得不到回應,着實有些坐不住,他不得不親自到兩軍陣前喊話:
“我說,到底談的怎麽樣了,把我的人放過來啊!”
對陣的突厥人放聲大笑,随後他們便把那一團碎肉抛在軍陣前。
“這是你那個什麽釋然大師,他先一步去見佛祖,一會兒你也得跟着去面見了!”
阿羅摩那見這一幕大駭,但他全然沒有半點情緒波動,馬上又道:“我知道你們早就仇恨釋然大師,現在你們把他弄死,總算解了心頭之恨吧?現在我們是不是能談一談?”
他根本不在乎張老騙子的性命,從一開始信仰佛教在他眼中就是一樁生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