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王冒着必死的危險重新建立我高昌國,萬望諸位也願意和本王一同作戰至死!”
鞠文正慷慨激昂,然而被強行征發來的百姓、士兵都萎靡不振,一點信心也沒有。
不少士兵漫不經心的用衣袖擦拭着武器,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甚至不少預備的平民都聽的直吐口水,悄聲罵起來。
“這混帳東西就是讓咱們去死,誰擋得住唐軍啊,還是慶國公親自領兵,那不是送死!”
“反正我不管别的,唐軍打過來我就投降,我不和他們鬥!”
“說的極是,當時真不該信他。”
鞠文正還在聲情并茂且自以爲是的演講動員,下方的傳令兵則是很不合時宜的打斷了他的激情,“大王,唐軍來了!”
鞠文正聽得渾身一抖,随即猛然轉過身看向東方。
在視線所及的盡頭處,漫天煙塵席卷而起,而在這煙塵的最前方,則是數量雖然不多,但殺氣騰騰的唐軍鐵騎!
城牆上不少人僅僅隻是看到唐軍的黑色鐵甲就已經吓得腿軟,連刀槍都握不住了。
鞠文正表情凝固,面皮發白,他此刻真正看到唐軍逼近,才意識到其可怕。
若不是他們還有這座勉強可依靠的城牆,隻在曠野上和唐軍相互交戰,他必定早就上馬逃跑了。
“諸位莫怕!我們城中糧草足夠 ,唐軍不過區區幾千餘騎兵,攻不下來的!”
鞠文正盡管還在動員,但他的語氣已經明顯帶着慌亂。
豈止是他,無人不在其威懾下瑟瑟發抖,更别提與其作戰。
“諸位一定要堅守住城池,我親自坐鎮指揮,這一戰必勝!”
說話間,鞠文正已經慌忙從從樓上走下來,并強做鎮定。
不多時,那漫天煙塵已經逼近,五千餘名唐軍抵達城下,盛氣淩人!
鞠文正原本想悄悄回到皇宮裏,可軍中的士兵們已經肉眼可見的士氣低迷,若非是因爲他在場隻怕都得作鳥獸散。
同時還有無數道視線投來盯着他,看着鞠文正渾身發毛。
仿佛此刻隻要他轉身逃跑,衆人馬上就會動身上前将其擒拿,然後大開城門投降!
鞠文正迫不得已,隻能在衆目睽睽之下重新走上城樓,然而僅僅隻是向下面看去一眼他就渾身發慌。
他許久不敢說話,但下方的慶修卻率先開口,充斥這高昌城内的士兵和百姓。
“我平日裏待你們也不薄,将爾等視作大唐子民一樣對待,就連你們的國王都不曾及我萬分之一!”
“今日我能體諒爾等備受苛政壓榨,你們抓捕大唐官員也是情有可原。”
“可今日爲何受這些前朝餘孽的教唆,把這早就已經爛掉的鞠家皇室重新扶持起來?難道爾等忘了昔日他們是如何壓榨你們的嗎!”
慶修鋪頭蓋臉的一通唾罵讓全城的民衆百姓無言以對,甚至頗爲羞愧的低頭。
鞠文正眼看到衆人竟然因爲慶修的一番話就動搖,趕緊煽風點火:
“大家切莫被他欺騙,你們是高昌人,在唐朝人眼裏是亡國奴,别讓他們用一點小恩小惠就把你們全部蒙騙收買!”
此人一開口便讓慶修渾身不爽,倒不是因爲他說的話多麽有煽動性,而是此人愚蠢到讓他無法直視。
當初他清洗高昌國貴族時,确實是事情辦的不太仔細,不過誰能想到這些混賬時至今日竟然還仍然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