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貴,你就打算讓他一直這麽說下去?”
慶修不耐煩的一聲令下,在軍中的薛仁貴立刻高呼一聲表示回應,随即反手自馬背上取下弓箭,迅速當空瞄準,射箭!
那弓弦如霹靂炸響一般轟鳴,箭矢破空而出,那在城牆上還不斷“說教”諸位百姓的鞠文正還仍然沒有察覺。
兩軍相距兩百多步,怎麽可能有人射箭射的這麽準?
除非……
“噗嗤!”
鞠文正突然渾身一挺,張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隻有滾滾的鮮血自口中噴湧而出。
他艱難的低頭一看,卻見不知何時,一支箭矢已經将他的胸膛貫穿!
“這……”
他甚至來不及恐懼,下意識的要将胸口的箭矢拔出來,結果身形不穩直接從城牆上墜落下來,砰然落地!
一名先鋒官立刻縱馬上前将此人的屍體強行拖回來,而城牆上無人敢對其射出一支箭。
“慶國公過目!”
那人動作麻利的把屍體拖到慶修面前,後者湊上前一看,卻看鞠文正竟然還有一口氣,胸口微弱的起伏着。
“你說你們要是一直流亡西域,我還真抓不到,也懶得去抓你們,卻爲何非得來送死?”慶修戲谑的看着此人。
鞠文正痛苦的幹咳幾聲,張口也不知是求饒還是不甘的訴說什麽。
但慶修也徹底對此人失去耐心了。
“砍了他的頭,挂在馬槊上,讓高昌的百姓和士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顆新任國王的人頭被馬槊穿刺挑起,擺放在可以讓任何人看清楚的地方。
這一幕徹底擊垮了守城士兵們的心理防線!
他們本來就不想守城和唐軍交戰,現在鞠文正死了,他們更是沒有繼續打下去的理由了。
“慶國公别攻城了,我們馬上投降,絕不再打!”
“求您進城以後千萬不要大開殺戒,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慶國公恕罪,我等這就開城門。”
……
不多時,城門緩緩開啓,這些守城的士兵和百姓十分自覺的跪在道路兩側,恭迎王師入城。
慶修的馬匹走在最前方,神色頗爲陰冷,他視線掃到哪裏,便立刻有人低下頭不敢對視。
“恭迎慶國公!”
“恭迎慶國公!”
不知是誰率先喊出一聲,随後衆人便是齊齊高喊,聲音直沖天際。
“如果你們隻是關押官員,我不會問你們的罪,可現在你們參與高昌國複辟,這該如何論罪?”
這時,距離慶修馬匹最近的一名年長士兵小心翼翼的爬上前,先恭敬的對慶修磕幾個頭,随後一臉愁苦道:
“我等本來就打算等您到來之後,先說明情況再放人,可鞠文正這個狗東西他趁機複辟鞠家皇室,還說我們犯的罪必定會被慶國公誅殺全族。”
“萬不得已,我們隻能配合鞠文正,實屬無奈啊,請慶國公網開一面!”
他的話引起不少人附和,諸位都害怕真的被慶修直接屠城清洗掉。
慶修皺起眉頭,此刻他正要開口說什麽,卻忽然探手當空一抓,動作快到半空中隻剩下一道殘影!
待到衆人看清楚時才發現,慶修的手中竟捏住了一隻迎面射來的箭!
“這都能抓住?!”
無論是高昌人還是随行的唐軍士兵都當場詫異,慶修竟然能動作快的淩空抓住箭矢。
這也太離譜了!
但士兵們馬上察覺不對,回過神立刻上前将慶修團團包圍保護住,心中一陣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