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剛剛被這些人威脅,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他恨不得能直接把這些人親手手刃了。
慶修則表示不急,這些人此時此刻應當是短暫的被逼到了絕路上,所以才會慌不擇路的來找唐軍借糧。
“但這次雖然逼退他們,隻怕下次他們再缺糧食 ,不是又要來找我們的麻煩?”侯君集不解,他想不明白慶修爲何對這些人如此寬容。
“這不是還有十天的時間嗎,等十天過後,再收拾這些人也不遲,而且現在調集兵馬不也需要一些時間?”
侯元德頓時明白慶修爲何要以十天爲限了,原來是因爲他需要将近十天的時間調集軍隊聚集于此。
就算到了那時突厥人想像瘋狗一樣反撲,但面臨唐軍,尤其是慶修親自率領的唐軍,必然無法與之匹敵。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人真的會老老實實的花十天的時間去籌集糧食?他們上哪裏去弄?”侯元德忍不住問。
慶修笑道:“糧食還不好弄?這西域幾萬裏,哪裏沒有糧食?”
侯元德馬上明白了,慶修所指的,原來是讓那些突厥人去别的城池、國家去搶糧食!
“這些人,流落至此,本來就是盤算去搶糧,結果巡視周圍一圈,發現我們這裏兵少将稀,便想在咱們身上打主意,隻不過麽……”
如今他們發現在唐朝身上啃不下來肉 ,自然隻能選擇去别的城池硬着頭皮打了。
“也多虧有慶國公在,要不然今天此城必定遭塗炭,而且連元德隻怕也得喪命!”侯君集感慨萬千,沒想到到了西域最後關頭還得靠慶修來救場。
“倒也并非是因爲我。”
慶修頗爲欣賞的看着侯元德,“這小子膽識不錯,自己一個人就敢闖突厥人大營,你當真是不怕死啊。”
侯元德被慶修直接點名還有些心虛,“自然是怕,可我要是不去試一試,那些突厥人暴起,這城池裏不知多少百姓得遭了災。”
慶修心知肚明,這小子十有八九是和他老爹一樣,關鍵時刻想冒死争奪軍功,但不管怎麽說他也是拖延住了突厥人,有功勞在。
雖說此人也是出于私心,但是有這等膽量在,也不是尋常人能相提并論的。
若是能加以利用的話,必然也是個可塑之才。
“以後,侯元德可以跟着我,多加曆練一番。”慶修有些賞識的打量着這個年輕人。
侯君集父子聽聞此言一怔,随後滿臉大喜!
他倆萬萬沒想到能被慶修所賞識,要是以後能留在他身邊,哪怕隻是稍加點撥,也當真是造化了!
“多謝慶國公——”
慶修不得不打斷他:“先說好,我暫且沒有什麽職位可任命給你,而且我也沒有俸祿可發,若是你跟着我不知幾時才能出頭。”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若是跟着他能表現的好了,或許還能得到點兒被他賞識的機會。
可若是不能讓他滿意,表現的頗爲一般,以後就再也沒什麽機會能被他看中了,甚至連朝廷的官職都不會委托給他。
“能被慶國公賞識已經是我三生有幸,還提什麽官職不官職,哪怕您讓我去送死,也在所不惜!”侯元德不是傻子,這機會要是錯過了必然悔恨終生。
“老侯,你怎麽看?”慶修問向侯君集。
侯君集連忙道:“這小子造化了,以後他就跟着你,可以随意操練他,若是有半點不聽話,皮鞭棍棒随便用,打到這小子低頭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