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自己那不成器的老大和老二,他可太希望老三能抓住這個機會了。
待到慶修進城時,他隻見全城的百姓竟然從男到女都是全副武裝,而且還一副提心吊膽的樣子。
直到看見進城的是慶修時,他們才舒氣安心,并且安心高呼!
就在衆人歡慶時,一名軍需官來到侯君集面前,看到他身旁的慶修,幾次欲言又止。
“有話快說,慶國公又不是外人,什麽話說不得?”侯君集頗爲不滿道。
軍需官小心翼翼的說:“他們來要錢了,之前您承諾過的……”
侯君集這才猛然回過神,這事兒确實是有些麻煩!
慶修看出了他們二人面色異樣,便疑惑問道:“什麽事情,如此不便說?”
軍需官不敢開口,還是侯君集說道:“此事說起來便有些麻煩了。”
原來,之前侯君集自作主張打開内庫,把裏面的錢分發給全城百姓,讓他們都動員起來,拿起武器随時準備和外面殺進來的突厥人血戰到底。
但這些高昌人到底比不上大唐的百姓血性,他們哪怕是拿了錢,披上铠甲,看着外面的突厥人仍然發虛害怕,甚至還有人穿着铠甲仍然嚎啕大哭。
侯君集生怕這些人關鍵時刻不頂用,便不得不再下一道命令:
隻要突厥人撤退了,不管是被他們吓退,還是進城之後被打退,這一波過去之後,城中所有的披甲人都獎勵三貫錢,一匹布!
這獎勵大方的要命,要不是生死存亡時刻,侯君集是絕對不會給出這種許諾。
卻沒想到的是,在這關鍵時刻慶修竟然來了,而且隻用三言兩語就逼退了突厥人,他們在城中全程躺赢。
這些高昌人更是興奮,什麽都不用幹就白賺了三貫錢,哪有這麽好的事啊!
這不,外面的突厥人剛退,他們馬上就跑到内庫來領錢。
然而這些人若是每人分他個三貫,再加一匹布,隻怕當場搬空内庫,軍需官不敢做這種決定,第一時間跑來詢問侯君集。
慶修倒也不言語,他倒想看看侯君集準備如何處理這事情。
侯君集沉吟片刻,便道:“如今城中也缺錢,要不暫時許諾給他們每人一貫錢,剩下的從他們每年的賦稅裏折出來,讓他們少交一些賦稅如何?”
軍需官當場便道:“這個方法好——”
“好個屁!”
慶修一開口,當場吓得軍需官退到一旁,一言不敢發!
慶修冷冷道:“你若是舍不得錢,之前就不要許諾給他們發錢,或者少發一些,如今答應了卻又反悔,打折扣,這豈不是有損我大唐軍官威嚴?”
“如果這樣,下次再有類似情況,你說他們還會不會相信朝廷的許諾?”
侯君集面色有些尴尬,“當時不是情況緊急嘛,要是如數發放,這城中一點錢銀也不留存……”
“翻臉不認人可不是什麽好的作風,這高昌國在覆滅之前,鞠家皇族朝令夕改,戲耍百姓不是一次兩次,結果便導緻我大軍抵達後,全城百姓立刻投降,半點不猶豫!”
慶修想了想,“你之前不是答應給他們三貫錢?先給他們每人發一貫,之後我從其他地方調錢來,補償他們的空缺!”
侯君集着實不料慶修竟然如此重視許諾,一時間他也有些不好意思,“這件事情是我想的太少了,就如慶國公所言!”
慶修又想了想,說道:“之後再從他們當中挑選出來一些敵軍圍城時表現突出者,編入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