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國?”
剛回到高昌的慶修聽聞突厥人重新建國的消息,當場覺得頗爲好笑。
他們占據了焉耆國大部分領土,宣稱立突厥國,還要求四方各部的國家都拿出貢品來賀。
更有趣的是,他們似乎也學會了中原君權天授,宣稱他們是承接了焉耆國的國運,在他們的領土上重新立國,是爲天意!
這些被通告的國家中,甚至還包括被打的連半條命都不剩下的焉耆國。
自己的國土被人占了一半,人也被殺了大半,還得看着這幫畜生占着自己的土地張牙舞爪,宣稱這裏是他們的應許之地。
喪家犬如今終于碰到了比他們更容易捏的軟柿子,反而要在這裏建國,稱王稱霸。
薛仁貴得知消息後,卻表現得異常興奮,他當場跑到工匠部去尋找慶修,表示如今他要親自領兵去收拾突厥人!
“這幫人是我大唐的臣屬子民,如今自立門戶,自然是違背了臣屬之身份,必須要滅他們!”
慶修此刻隻專心緻志地觀察着眼前的圖紙,并不在乎薛仁貴剛才這番話。
“我知道了,你回去等我消息。”慶修頭也不擡。
薛仁貴等了半晌,卻發現慶修根本不爲所動,不由得催促一句:“老大,你總得表個态吧!”
“我知道。”
“可突厥人都已經建國了,我們就這麽看着?”
“不然呢?”
薛仁貴頗爲喪氣,“可是,這些人近期以來越發猖狂,我雖然知道老大你也有安排,但如此放任下去,那突厥人豈不是要重振旗鼓?”
慶修終于擡起了頭,他笑意淡然的看着薛仁貴,“重振旗鼓?你隻看到突厥人最近這半年以來越發猖狂,卻沒看到更多。”
“你知道他們開戰前有多少人口嗎?如今還剩下多少人嗎?”
薛仁貴頓時語塞,他沒想到慶修竟然從這一角度來看。
“他們來西域之前,尚且有青壯男丁五萬,可接連打了幾仗,到如今搞了一個所謂的突厥國,剩下的男丁竟然也就三萬,到現在存的糧食還度不過半年,反而和整個西域爲敵了。”
薛仁貴也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他在此之前也想過,或許連年征戰,能讓突厥人人口逐漸減,乃至于滅族。
但上一次突厥人和焉耆人的會戰過後,他越發不相信這些人是突厥的對手了。
說不定在突厥人滅族之前,他們會先搞定整個西域。
“你我誰對誰錯,倒是自有分曉。”
慶修合上圖紙,淡笑道:“要不你我之間打個賭如何?”
“我不賭!”
薛仁貴當場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他可不敢進慶修的賭局。
“可話說回來,現在西域外面都鬧翻了天,西域各國都對突厥宣戰,連龜茲都表示要幫助焉耆複國,咱們總得有點動作吧?”
慶修卻道:“管那麽多幹嘛,反正什麽事情現在也看不到個分曉,還不如好好歇一歇。”
“另外你也别太松懈了,該訓練的時候訓練,别讓士兵們的戰鬥力落下!”
薛仁貴隻得對慶修拱手行一禮,随後便要準備退去。
還沒來得及動身,外面卻忽然有人匆忙跑進來,通報一件要緊之事:
“從長安城趕來的新一批文官,已經在高昌城等待慶國公安排!”
“好!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
慶修當場起身,這消息對他現在來說,可比聽到打勝仗還重要!
“走,去看看那些官員的成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