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貴倒是老實,看到慶修二話不說就跪下來,滿臉堆上殷勤笑意,“老大,罵也罵了,剛才還讓兄弟們打了我二十多軍棍,總該消氣了吧?”
“二十多軍棍?我何曾讓人打過你?”慶修有些疑惑。
一旁趕緊有士兵幫忙回答:“剛才将軍知道自己有罪,所以讓兄弟們把他捆起來,打完二十軍棍再來見您。”
慶修不免覺得好笑,這小子倒是機靈,讓自己挨頓揍裝可憐,然後免得自己再重罰他。
薛仁貴着實了解自己,他知道今天自己不會對他們處決太狠,至少是絕不能殺頭的。
可讓他們難堪一些,受些皮肉之苦是在所難免,與其如此他還不如自己主動承受點,之後說不定老大大發善心,能讓他少受點罪。
但慶修可不吃他這套。
“主動要求打你軍棍是吧,你小子這麽喜歡吃軍棍,那就再打八十!”
“反正你皮糙肉厚,再挨幾下也不至于重傷,如何?”
薛仁貴聽了這話慌了神,趕緊求饒:“老大,這八十軍棍下去我不得連命都沒了?!”
“沒事兒,那就得看你自己命夠不夠大了!”
慶修揮了揮手,“趕緊拖出去!”
命令下到這地步了,士兵哪個敢不從,趕緊上前把薛仁貴拎起來,也不顧他抗議就拉出去。
盡管慶修下令着實不留情,但這些士兵都能看得出來,慶修是給薛仁貴一個台階下。
說八十軍棍,至于打起來用什麽力道,那他們便能自己掌控了,做做樣子糊弄過去便完事了。
至于侯君集,慶修看到此人時,眼中的笑意全無。
薛仁貴犯錯,算是有情可原,可這場鬧劇根本就是因爲侯君集。
此人也知道自己的罪責今天不是一兩句便能糊弄過去的,低頭伏在地上,久不言語。
就在慶修想着如何發落此人時,那侯元德竟然也緊跟着來到慶修面前,當場跪下。
“此事全因我一人而起,慶國公哪怕是殺我的頭,我也絕無二言,這是請慶國公莫要責罰我父親!”
侯元德說的誠懇,可慶修卻隻是一聲冷笑。
“就你今天的罪過來看,殺你的頭是起步價,還想平你老爹的賬?”
慶修看向侯君集,“侯将軍,雖然大家同僚一場,但今日這事情,你就怪不得我不留情了。”
侯君集對此隻有一聲沉悶的回應:“慶國公可随意處置我們父子!”
“好!”
慶修當場便下令,把侯君集所有的軍官官職全部削去,讓他去前線當一個沖鋒兵卒。
侯元德沒有官職,貶無可貶,也一同編入軍中,和侯君集一樣陷陣沖鋒。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頓時安靜,難以置信的看着慶修。
他該不會是真要把侯君集貶成小兵吧?
程咬金輕咳了一聲,低聲道:“慶小子,老侯的排名在朝廷裏都在我之上,今天就算是陛下恐怕都不會如此處罰,你當真要這麽做啊?”
有一些士兵也趕緊跟着勸說,最多就降幾級,直接打去當個小兵确實是有些太狠了。
慶修全當是沒聽到他們說話,從始至終隻看侯君集,“你認不認?”
侯君集最初也不敢相信慶修竟然真打算如此處罰自己,他以爲連降三級已經是最多。
把主将直接貶到前線沖鋒,能懲罰到這一步的往前推幾百年都沒有幾個。
若是換做别人,哪怕是李靖,他也絕不服,可面對慶修他實在是無話可說。